曰。雖有出入不失定相。如金在井金體常寂。祖曰。若金在井若金出井。金無動靜何有出入。曰。言金動靜何物出入。許金出入金非動靜。祖曰。若金在井出者何金。若金出井在者何物。曰。金若出井在者非金。金若在井出者非物。祖曰。此義不然。曰。彼義非著。祖曰。此義當墮。曰。彼義不成。祖曰。彼義不成。我義成已。曰。我義雖成。法非我故。祖曰。我義已成。我無我故。曰。我無我故。復成何義。祖曰。我無我故。故成汝義。曰。仁者師於何聖。
得是無我。祖曰。我師迦那提婆。證是無我。曰。稽首提婆師。而出於仁者。仁者無我故。我故師仁者。祖曰。我已無我故。汝須見我我。汝若師我故。知我非我我。難提心意豁然。於是命僧伽難提而付法眼。偈曰。於法實無證。不取亦不離。法非有無相。內外云何起。
寶曇曰。觀二師問答往來各造其極。譬如魚川泳而鳥雲蜚也。出入動靜始終一語耳。思議可盡。引而至於不思議之域。不思議亦盡。盡處不立。然後佛道始成。其去祖師猶一間也。至理昭晣若此。而猶不免昧者之疑。待吾臂端聊一屈伸。古佛過去久矣。
十七祖僧伽難提尊者
祖至摩提國。忽有涼風襲人。眾心悅適非常。而不知其然。謂眾曰。此道德之風。當有聖者嗣續祖位。言訖山舍一童子持圓鑑造前。因問曰。汝幾歲邪。曰。百歲。祖曰。汝年尚幼。何言百歲。曰。我不會理。正百歲耳。祖曰。汝善機邪。曰。佛言若人生百歲。不會諸佛機。未若生一日。而得決了之。祖曰。汝手中者當何所表。曰。諸佛大圓鑑。內外無瑕翳。兩人同得見。心眼皆相似。即出家受戒。名伽邪舍多。一日風吹殿角銅鈴聲。祖問曰。鈴鳴邪。
風鳴邪。曰。非風鈴鳴。我心鳴耳。祖曰。心復誰乎。俱寂靜故。祖曰。善哉。繼吾道者非子而誰。即付法。偈曰。心地本無生。因地從緣起。緣種不相妨。華果亦復爾。
寶曇曰。風鈴。童子之見。風幡。老師之機。心復誰乎。俱寂靜故。此一語拶出祖師骨髓也。雖使風旛二僧於言下取證。亦未必具是大人相也。大抵所悟廣大。則其言愈明白。所見揮霍。則其說亦漫漶。譬諸青天白日與夫雲霧黑月。其道里險易固不難知也。學者多入於險而昧於易。亦人情所同。然自大鑑一傳而至南岳青原。再傳而為石頭馬祖。皆平易之旨。下及五宗瓜裂星分。則險易並用矣。後世益務為深刻。如舞文弄法者。致佛祖之道日入於微。又有一等平實商量悞為平易之旨。
故愚反復論辨以正其誣。所謂差若豪釐謬以千里。
十八祖伽耶舍多尊者
祖領徒至月氏國。見婆羅門舍有氣。將入彼舍。舍主鳩摩羅多問曰。是何徒眾。祖曰。是佛弟子。彼聞佛號心神竦然。即時閉戶。祖良久扣其門。羅多曰。此舍無人。祖曰。答無者誰。彼聞語知是異人。遂開關延接。祖曰。昔世尊記曰。吾滅後千年。有大士出現月氏國。紹隆玄化。今汝值吾。應斯嘉運。羅多發宿命智。出家受具。付法偈曰。有種有心地。因緣能發萌。於緣不相礙。當生生不生。
十九祖鳩摩羅多尊者
祖至中天竺國。有大士名闍夜多。問曰。我家父母素信三寶。而常縈疾瘵。營作不利。而隣家久為旃陀羅行。而身常勇徤。所作和合。彼何幸而我何孤。祖曰。何足疑乎。且善惡之報有主焉。凡人見仁夭暴壽。逆吉義凶。便為亡因果虗罪福。殊不知影響相隨。毫釐靡忒。經千萬劫亦不磨滅。闍夜多聞語頓釋所疑。祖曰。汝雖已信三業。而未明業從惑生。惑因識有。識依不覺。不覺依心。心本清淨。無生無滅。無造無作。無報應。無勝負。寂寂然。靈靈然。
汝若入此法門。可與諸佛同矣。一切善惡。有為無為。皆如幻夢。闍夜多聞已。發宿慧命。付法偈曰。性上本無生。為對求人說。於法既無得。何懷決不決。祖復曰。此是妙音如來見性清淨之句。汝宜傳布。
寶曇曰。闍夜多智慧囦愽。是豈不知善惡報施若形影然。第其中有輕重後先之殊。凡人不可不知也。大士發為此問。為決其疑。尊者剖析昭然。自枝葉而至本根。自眾生而至諸佛。不過數語。然非此語中付法眼事。既說偈已。曰此是妙音如來見性清淨之句。豈故泄密因邪。當知祖師必無浪語。
二十祖闍夜多尊者
祖至羅閱城敷揚頓教。有論首婆修盤頭。亦名徧行。常一食不臥。六時禮佛。祖問彼眾曰。頭陀梵行可得佛乎。曰。精進可得。祖曰。汝師與道遠矣。設苦行歷劫皆虗妄之本也。眾曰。尊者蘊何德行而譏我師。祖曰。我不求道亦不顛倒。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