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老門前不話朝堂之事。問。合譚何事。師曰。未逢別者終不開拳。向有不從朝堂來。相逢還話不。師曰。量外之機徒勞自擊。僧無對。佛日大師見雲居後復見夾山。事見夾山章。
寶曇曰。樂普見臨濟。故夾山盡之以臨濟。佛日見雲居。故夾山沃之以雲居。非一夾山而能臨濟雲居。是以垂棘之璧。屈產之乘。假道於虞以伐二子之號也。佛日到則許其遠到如暗潮。洛浦不覺。溝港俱滿。泳如八月錢塘之潮。雷激電犇。蓋未之見也。
袁州洞山良价禪師嗣法
澧州欽山文邃禪師
師少依杭州寰中禪師岩頭雪峰在焉。相率游方三老緣契。德山各承印記而師屢承激揚。終然疑滯。一日問德山曰。天皇也恁麼道。龍潭也恁麼道。未審德山作麼生道。德山曰。汝試舉天皇龍潭道底來。師方欲進語。德山以拄杖打。舁入涅槃堂。師曰。是即是打我太煞。師後參洞山時。洞山問什麼處來。師曰。大慈來。洞山曰。還見大慈麼。師曰見。洞山曰。色前見色後見。師曰。見非前後。洞山默置。師曰。離師太早。不盡師意。
二十七歲居欽山。有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梁公曲赤。誌公剪刀。問。一切諸佛法皆從此經出。如何是此經。師曰。嘗轉問未審經中說什麼。師曰。有疑請問。曰。如何是和尚家風。師曰。錦袋銀香囊。風吹滿路香。師與雪峰岩頭因過江西到一荼店喫茶。師曰。不會轉身通氣者。今日不得喫茶也。雪峰云。某甲亦然。師曰。兩箇老漢俱不識語在。岩頭曰。什麼處去也。師曰。布袋裏老鵶雖活如死。岩頭曰。退後著退後著。師曰。奯兄且置。
存公作麼生。雪峰以手畫个圓相。師曰。不得不問。嵓頭呵呵笑云。太遠生。師曰。有口不得。喫茶人多。嵓頭雪峰俱無語。有僧參。師竪起拳頭云。若開成掌即五指參差。如今為拳必無高下。汝道欽山通商量不通商量。其僧近前却竪拳頭而退。師曰。便恁麼只是箇無開合漢。僧云。未審和尚如何接人。師曰。我若接人。共汝一般也。僧曰。特參於師。也須吐露宗風。師曰。汝若特來。我須吐露。僧曰。便請。師乃打之。其僧無語。師曰。守株待兔。
枉用心神。
寶曇曰。欽山以少年邁往之姿際會師友。而未能頴脫一時。吐露則如驚麕脫兔不可救遏。故折困者久之。然終不能一死德山之手。卒歸洞山。其師資機緣豈不有數。大抵學道之士機有勝劣。習有厚薄。發有疾遲。以欽山從嵓頭雪峰。在當時則囏難辛苦之狀。蓋二老天下之大老也。在後世則此老不失為優游閑暇。佛法之隆替於斯可知也。洞山關鍵縝密。父子各守其家法。欽山末年攘臂於其間。無復一毫有所顧藉。此豈二老神而化之之力歟。
福州雪峰義存禪師嗣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