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者則迷而不復。千差萬別。惟佛與祖。以心傳心。其利生接物而不得已者。遂有棒喝拳指。揚眉瞬目。拈椎竪拂。語言文字。種種方便。去聖逾遠。諸方學徒。忘本逐末。棄源隋波。滔滔皆是。斯所謂可憐憫者矣。抃不佞。去年秋初在青州。因有所感。既已稍知本性。無欠無餘。古人謂安樂法門。信不誣也。比蒙太傅侍中俾求禪錄。抃素出恩紀。聞之喜快。不覺手舞而足蹈之也。伏惟執事。富貴如是之極。道德如是之盛。福壽康甯如是之備。退休閑逸如是之高。
其所未甚留意者。如來一大事因緣而已。今茲又復於真性有所悟入。抃敢為賀於門下也(杜衍與張方平皆致政居睢陽。衍每笑平佞佛。對賓客必嘲之。平但笑而已。有朱承事者。以醫學遊二老之門。謂平曰。杜公天下偉人。惜未知此事。公何不勸發之。平曰。君與此老緣熟勝我。我止能助之耳。一日衍召朱切脉甚急。朱謂使曰。汝先徃白相公。但云看楞嚴未了。使者馳白。衍默然。久之乃至。衍曰。老夫以君疏通解事。不意近亦例闒茸。如所謂楞嚴。何等語乃爾躭著。
聖人微言。無出孔孟。捨此取彼。是大惑也。朱曰。相公未讀此經。何以知不及孔孟。以某觀之。似過之也。袖中出其首卷曰。相公試閱之。衍取默看。不覺終軸。忽起大驚曰。世間何從有此書耶。遣使盡持其餘來遍讀之。捉朱手曰。君真我知識。安道知之。不以告我何哉。即命駕見平。平曰。譬如人失物。忽已尋得。但當喜其得。不必悔其晚也。僕非不相告。以公與朱君緣熟遣之耳。雖佛祖化人。亦必藉同事也。衍大悅。衍字世昌。慶歷中號清白宰相。
封祁國公)。
禪師淨端住湖州西余。
端吳興邱氏子。出家受具。習天台教。聽楞嚴經。至七徵八還。以頌自跪曰。七處徵心徵不遂。懞憧阿難不瞥地。直教徵得見無心。也是泥裏澆土塊。八還之教傳來久。自古宗風各分剖。假饒還到不還時。也是鰕跳不出斗。遂作偈別本講曰。彎彎曲曲以門鈎。一番拈起一番愁。不如做個禪和子。參到無心即便休。參齊嶽。於室中默契。即出庭下。翻身自擲。嶽印可之。後見弄師子。益有警悟。遂合綵為師子皮披之。因號端師子。住西余。西余去湖州密邇。
每雪朝。著彩衣入城。小兒爭譁逐之。從人乞錢。得即以施貧者。甞誦法華經。又好歌漁父詞。有狂僧號回頭。以左道惑眾。與潤守呂公方食肉。端徑趨至。指曰。正當與麼時。如何是佛。回頭窘無以對。端捶其頭。推倒而去。又有妖人號不托。掘秀州城外地有佛像。建塔其上。傾城敬信。端見搊住問曰。如何是佛。不托擬議。端趯之而去。
丙辰九年。
丁巳十年。
祖住太平。
示眾。將四大海水為一枚硯。須彌山作一管筆。有人向虗空裏寫祖師西來意五字。太平下坐大展坐具禮拜為師。若寫不得。佛法無靈驗。僧問如何是臨濟下事。祖曰。五逆聞雷。曰如何是雲門下事。祖曰。紅旗閃爍。曰如何是曹洞下事。祖曰。馳書不到家。曰如何是溈仰下事。祖曰。斷碑橫古路。僧禮拜。祖曰。何不問法眼下事。曰留與和尚。祖曰。巡人犯夜。問如何是佛。祖曰。露胸跣足。曰如何是法。祖曰。大赦不放。曰如何是僧。祖曰。釣魚船上謝三郎。
戊午元豐元年。
禪師道楷至海會領悟。
楷幼學辟糓。隱伊陽山。後試法華得度。謁青祖於海會。乃問。佛祖言教。如家常茶飯。離此之外。別有為人處也無。祖曰。汝道寰中天子勅。還假堯舜禹湯也無。楷欲進語。祖以拂子摵楷口曰。汝發意來。蚤有三十棒也。楷即開悟。再拜便行。祖曰。且來闍黎。楷不顧。祖曰。汝到不疑之地耶。楷以手掩耳。後作典座。祖曰。厨務勾當不易。楷曰不敢。祖曰。煑粥耶。蒸飯耶。楷曰。人工淘米著火。行者煑粥蒸飯。祖曰。汝作甚麼。楷曰。和尚慈悲。
放他閑去。一日侍祖遊菜園。祖度拄杖與楷。楷接得便隨行。祖曰。理合恁麼。揩曰。與和尚提鞋挈杖。也不為分外。祖曰。有同行在。楷曰。那一人不受教。祖休去。至晚問楷。蚤來說話未盡。楷曰。請和尚舉。祖曰。卯生日。戌生月。楷即點燈來。祖曰。汝上來下去。總不徒然。楷曰。在和尚左右。理合如此。祖曰。奴兒婢子。誰家屋裏無。楷曰。和尚年尊。缺他不可。祖曰。得恁慇懃。楷曰。報恩有分。
己未二年。
禪師承皓住太陽。
皓眉州王氏子。見北塔廣發明心要。得遊戲如風。大自在三昧。製犢鼻裩。書列代祖師名而服之。曰唯有文殊普賢較些子。且書於帶。諸方以皓布裩呼之。有僧効之。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