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號廣惠。又賜覺照。蘇軾遊廬山。宿東林。與常總論無情話。有省。黎明呈偈曰。溪聲便是廣長舌。山色豈非清淨身。夜來八萬四千偈。他日如何舉似人。總肯之。總於衲子有大緣。槌拂之下。眾恒七百。叢席之盛。一時未有。九月二十五日。浴罷而化。
禪師寶峯下兜率真寂從悅寂。
悅嗣寶峯文。住兜率。室中設三問以驗學者。撥草瞻風。只圖見性。即今上人性在甚麼處。識得自性。方脫生死。眼光落地時。作麼生脫。脫得生死。便知去處。四大分離。向甚麼處去。張商英漕江西時。謁東林總。總印可之。且曰。吾有得法弟子住玉溪。乃慈古鏡也。可與語。英按部分甯。諸禪迓之。首致敬於慈。最後問兜率悅曰。聞師聰敏善文章。悅笑曰。從悅臨濟九世孫。若對運使論文章。政如運使對從悅論禪也。英默識之。問玉溪去此多少。曰三十里。
問兜率。曰五里。乃過兜率。先是悅夢手搏日輪。覺語首座曰。日輪轉運之象。張運仗且過此。吾當深錐痛劄之。座曰。士大夫惡拂己者。或起別釁。悅曰。正使煩惱。只退得我院也。遂與語次。英亟稱總公。悅未肯其說。語至更深。論及宗門事。悅起焚香請十方諸佛作證曰。東林既印可運使。運使於佛祖言教。有少疑否。曰有曰。疑何等語。曰疑香嚴獨脚頌。德山托鉢話。曰既於此有疑。其餘則是心思意解。何甞至大安樂境界。且如巖頭言末後句。是有耶。
是無耶。曰有。悅大笑。歸方丈。閉却門。英一夜睡不穩。至五更下牀。觸翻溺器。忽大悟。扣方丈門曰。已捉得賊了也。曰贓物在甚處。英無語。悅曰。都運且去。來日相見。翼旦遂呈頌曰。鼓寂鐘沉托鉢回。巖頭一拶語如雷。果然只得三年活。莫是遭他受記來。悅乃謂曰。參禪只為命根不斷。依語生解。如是之說。公已深悟。然至極微細處。使人不覺不知。墮在區宇。乃作頌證曰。等閑行處。步步皆如。雖居聲色。甯滯有無。一心靡異。萬法非殊。
休分體用。莫擇精麤。臨機不礙。應物無拘。是非情盡。凡聖皆除。誰得誰失。何親何疎。拈頭作尾。指實為虗。翻身魔界。轉脚邪途。了無逆順。不犯工夫。邀悅至建昌。有卜頌敘其事。英號無盡居士。後著護法論以見志。是年冬。悅浴訖。集眾說偈曰。四十有八。聖凡盡殺。不是英雄。龍安路滑。奄然而化。英執政時。遣文致祭。請於朝。敕諡真寂大師。
禪師雲門下第五世玉泉承皓寂。 玉泉寺宇。廣大獘漏。前後主者以營葺為艱。皓曰吾與山有緣。與僧無緣。修今世寺。待後世僧耳。悉壞而鼎新之。皓住山無筆硯文字。箱篋無兼衣囊錢。遣人至江西。口白張商英曰。老病且死。得百丈肅為代可矣。英以喻肅。肅不願往。十二月日。說偈示眾而寂。蘇軾微服求見。皓問尊官高姓。曰姓秤。乃秤天下長老底秤。皓喝一聲問曰。且道這一喝重多少。軾無對。
禪師黃龍下禾山德普寂。
普住禾山。一日謂眾曰。諸方尊宿死。叢林必祭。吾以為徒虗設。吾若死。汝曹當先祭。乃令從今辦祭。眾以其老。又好戲語。乃曰。和尚幾時遷化。曰汝輩祭絕即行。於是幃寢堂。坐普其中。置祭讀文。跪揖上食。普飫餐自如。自門弟子下及莊力。日次為之。祭絕。曰明日雪晴乃行。至時晴忽雪。雪止。普安坐焚香而化。
禪師黃龍下報本慧元寂。
元住承天。因持鉢至湖州。湖人曰。禪師到處為家。何獨愛姑蘇乎。固留不使還。乃住報本。冬月陞座說偈而化。元平生作止規法南公。脇不至席者三十年。 台宗法師龍井元淨寂。
淨住上天竺。凡一十七年。元豐間。辭而復往。又三年。平坐精修淨業。嘗與僧熈仲同食。仲視淨眉間有光如螢。攬之得舍利。又於臥起處得舍利。將示寂。入方圓菴。宴坐。止言語。絕飲食。謂參寥道潛曰。吾淨業將成。若七日無障。吾願遂矣。七日出偈示眾。吉祥而逝。
壬申七年。
克勤復來東山參祖徹悟為侍者慧懃繼至留掌翰。勤彭州駱氏子。兒時日記千言。偶遊寺中。見佛書。三復悵然。如獲舊物。曰予殆過去沙門也。即去家祝髮。授楞嚴。俄得病瀕死。歎曰。諸佛涅槃正路。不在文句中。吾欲以聲求色見。宜其無以死也。遂棄去。徒步出蜀。謁玉泉皓。金鑾信。大溈喆。黃龍心。僉指為法器。最後見祖。祖甞曰。諸方參得底禪。如瑠璃瓶子相似。愛護不捨。第不莫教老僧見。將鐵鎚一擊。定碎也。祖一日問。有句無句。如藤倚樹。
汝作麼生會。勤便喝。或下語。盡其機用。祖皆不諾。祖曰。須是情識淨盡。計較都忘處會。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