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來不出世。亦無有涅槃。譬澄空月。影臨萬水。水清月見。水濁月隱。眾生心淨。佛即出世。眾生心垢。佛即涅槃。又如日月。照四天下。東方出時。西方隱沒。非日月遂隱沒也。如來於此土眾生化緣已畢。示見涅槃。於他方世界。隨緣度生。未甞涅槃也。局於凡情聖見。均之不見如來。故佛以紫磨金色之身。炳示大眾。令其不離當前。了悟真際。一眾機熟。悉契無生。斯又眾生心垢。佛乃降生。眾生心淨。便涅槃也。故曰佛不住佛。名真涅槃。
佛三昧(此云正定)火闍維(焚化也)金色身天人分請舍利起塔供養(梵語舍利。此云骨身。舍利者。佛從最初發金剛心。以戒定慧光。蒸薰有漏三業生身凝瑩而成。其色不定。小大圓直。如露如粟。如珠如菽。又因禪定。行道。願力。三者所薰。故有定。動。及隨願所見之異。堅固如金剛。水火不能焚溺。代代高僧。凡三學圓滿者。皆有之。但曰堅固子。非若佛之光明靈變也)。
佛示寂已。天人弟子。競以香薪茶毗(火化也)之。香薪燼後。今棺如故。爾時大眾。即於佛前。以偈頌曰。凡俗諸猛燄。何能致棺熱。請尊三昧火。闍維金色身。於時金棺從座而舉。高七多羅樹。(多羅。又云貝多。此云岸。葉可書寫。高四十九尺)往反空中。化火三昧。(化火三昧者。火光三昧也)須臾灰生。得舍利(此云堅固子)八斛四斗。迦維衛等八大國王。嚴整四兵。各求舍利。天龍亦來。求分供養。乃分為三分。一分與諸天。一分與龍王。
一分復分為八分。與八國王。俱起七寶塔供養。後阿育王。以阿闍世王所供塔中舍利。分造八萬四千寶塔。散布閻浮洲(經傳有作佛壽八十癸酉年十二月十五日涅槃。今從祖錄考定壬申年二月十五日)。
別證(周書記。穆王五十三年壬申。二月十五日平旦。暴風忽起。損舍折木。地動天陰。西方白虹十二道。太史扈多占曰。西方聖人卒矣。又穆王之世。數見西方光氣亘天)。祥符蔭曰。至道絕迹。妙法離言。真佛無為。不墮諸數。圓周法界。豈直誕於王宮。普見羣心。甯真謝乎雙樹。但以羣萌長寢。爰施無緣之慈。百億分身。乃應娑婆之界。重願弘慈。憫茲忍土十方諸佛。所共讚揚。是以降神天竺。示域中之尊。標號釋迦。為四生之父。脫屣儲宮。捨金輪如擲芥。
修行苦行。攝邪外以歸真。道既大成。功斯普利。三千界內。無不被其光明。十法界中。皆盡蒙其教化。天龍攝受。神鬼歸依。情與無情。俱承度脫。未來過見。一念了知。謗毀稱揚。平等普攝。非天中極天。聖中至聖。何以至於斯焉。然此一佛化儀。尚屬千燈影見。若也圓尋覺海。則真湛寂無邊。無邊性海。佛與羣生。分量不殊。常住真心。羣生於佛。絲毫靡間。若能就體而求。自然當下具足。真俗不異。凡聖一如。其在孔氏之言曰。在明明德。即佛之所謂自覺也。
在新民。則覺他也。在止於至善。則覺行圓滿也。深淺雖殊。其致則一。故曰。佛非有他。但盡此心量耳。
五臺居士陸光祖曰。佛道廣大。不獨尊而敬之者。生大福。即輕之詆之。侮之讐之者。亦終將得益焉。如入栴檀之林。或躪蹴焉。或斬伐焉。皆染香氣以出也。又曰。余世業儒。誦孔子之言甚謹。甞檢國朝故事。竊見太祖高皇。太宗文皇。所以尊崇佛典特異。既刻大藏經板貯兩京。又數出內帑金。印造數千部。頒天下郡邑名藍。延高僧講演。而屬四民共聽焉。余始諰諰然疑。豈佛氏之教。有出吾儒上哉。不然。聰明聖智莫如我二祖。何信之之篤。如是。
試取內典觀之。則廣大無際。如望溟渤。而莫得其涯涘也。久之稍窺端緒。則如昏衢之覩日月。而仰其燭照也。又久之會文歸己。稍獲其用。則如布帛菽粟。不可一日闕也。然後知二祖之見。淵哉遠矣。夫自儒道而下。九流百氏之奧。禮樂德藝之微。性命之精。事物之粗。方內方外。世出世間之法。大藏靡不具焉。凡至理密義。諸家累千萬言而不能發者。以一言發之。瞭如也。佛法之淺淺。勝他教之深深。詎不信夫。
幻寄瞿汝稷曰。世之誕佛者。皆比於范縝之神滅者也。而神滅非聖人所立教也。夫神也者。妙萬物而為言者也。即心也。即道也。範圍天地。曲成萬物。聖人所以參贊化育者也。是豈形之所及也。惟聖人為能窮神而庸愚固未甞亡。特不知其即道耳。故曰。百姓日用而不知。不知則一狥於形。於是遺範圍天地之廣大。而自狹。棄曲成萬物之微妙而自穢。終日役役。不過耳目口腹。聖人愍焉。故諭之曰。形而上者謂之道。形而下者謂之器。謂之道。復慮人之自畫。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