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僧傳。及道德經解等行世。詩歌有皎然貫休之風。持律泠然。與世無忤。孝廉夏元彬傳其生平。塔於聖日峯之陰。祥符蔭曰。唵囕法師。道韻風標。足為近今緇流坊表。明僧傳摭拾見聞。精核不膚。後來有志燈傳者。所宜參考也。
冬十二月。杭州真寂廣印聞谷大師寂。印嘉善周氏子。母夢玄武神仗劍率諸甲士擁護其門而生。七歲。嘗瞑目端坐。父母送之杭州開元寺剃度。後歸省親。母誡之曰。三朝新婦。一世禪和。子其勉之。印每述其兩句。終身受用不盡。一日見壁間法界圖。問其師曰。十界從心生。心從何處生。其師不能答。時儀峯和尚結茅清平。往叩之。峰曰。汝要會須妙悟始得。印曰。如何得悟去。峰乃教看雲門露字。印一聞便信。直下挨拶。至忘寢食。尋上雙徑結茆白雲峯下。
看亮座主參馬祖因緣。疑不能釋。一日見黃瑞香花。忽大悟。曰却是虗空講得經。碌磚瓦礫正堪聽。向來扭揑娘生鼻。錯認葫蘆作淨瓶。於是往雲棲。盡得蓮大師之益。次參龍池幻祖。機緣相契。而不自肯。祖曰更欲如何。印曰視圓悟大慧為多愧耳。祖憮然曰。當今學者未會先會。那能得不自肯如子者乎。老僧當避一頭地矣。北遊五臺。還真寂。四眾懇請開堂。堅持不允。生平滴水滴凍。不肯一念外馳。洞透祖關。終不以悟自居。教律皆洞哳精微。時或為眾演說。
聞者靡不心服。臘月辭眾告寂。塔全身於孔青之陽。
祥符蔭曰。龍門濫觴。砥定須憑天柱。啟禎之間。禪風以天童三峯兩祖而大振。為之先後左右者。雲棲紫栢憨山三大士而外。有真寂印鵞湖心儀峯彖無念有諸公。為之防閑提挈。所以數十年來。令行吳越。幾欲復追唐宋盛時。今波流漸靡矣。安得挽回流俗者。一峻金堤之潰哉。
丁丑十年。
春。天童悟和尚舉費隱容為座元。時容自閩川解院事歸省也。六月。悟和尚却弁山圓證之請。 九峰問石乘和尚應相國何芝岳請。住白門天隆。 十月。天童悟和尚立朝宗忍為西堂。忍常州陳氏子。 隱元琦禪師繼住黃檗。琦嗣費隱容。 冬十二月。荊溪禹門請悟和尚主法。辭之。 戊寅十一年。
春二月。嘉興金粟通乘石車和尚寂。乘金華朱氏子。閱龐居士問石頭因緣有疑。年二十六。棄室出家。完具。參天童悟豁然。侍悟七載。不惜勞苦。嗣法住金粟。上堂。諸佛出世。為一大事因緣。達摩西來。指人見性成佛。金粟不諳老婆禪。祇要諸人棒下見血。若也恁麼會得。觸處逢渠。纖塵不立。垂手人間。和光化物。既然觸處逢渠。且道渠是阿誰。毫釐有差。天地懸隔。喝一喝。二月十二日。將示寂僧問此後向甚處與和尚相見。乘曰遍界不曾藏。僧作禮曰。
恁麼則向這裏與和尚相見去也。乘曰且莫錯認。泊然而逝。
三月。荊溪士紳以悟和尚臘高。宜歸桑梓。請住法藏寺。汪大心申狀略曰。和尚闡教海天。一切有情。皆得濟拔。唯荊溪乃和尚梓里。甘露未承。火宅難出。引領慈雲。有傒我後來之歎。吳洪裕狀曰。禪師為法門龍象。海內瞻依。當此佛法傾頹。而師硬竪脊骨。肩此重任。所謂[拚-ㄙ+ㄊ]却一條窮性命。刀山劍樹也須登。非師而誰。此大丈夫之事。非公侯將相之所能為。興言及此。吾輩真當愧死。然度盡海內眾生。而於桑梓反[懃-堇+未]然無情。
冥然不顧。則法門所言平等者果安在乎。此某某所以不能已於今日之請也。吾里中富貴者如油入麵。永無解脫。貴賤者如北行南轅。愈趨愈遠。專望法席光臨。一為指迷。謹此合詞以請。悟以衰病。力却之。
五月十五日。杭州安隱宏忍潭吉和尚寂。塔全身於祥符寺之東山。有安隱錄。法嗣振西攜之入閩。三遘於亂兵火寨中。而獲存。并五宗救行世。秋七月。費隱容和尚補住金粟。徵修傳燈錄。明三百年間。諸祖語錄散行宇內。多所亡失。天童悟和尚。遍求遺言。如破菴無準寶藏東明寶峯本支祖錄。皆無從考訂。容住金粟。念從上法脉所繫。失今弗圖。後彌不易。乃啟行徵輯。欲續五燈會元心燈錄後。上下數百年間。成一家言。祥符蔭曰。會元濟宗至密菴傑祖而止。
心燈錄續其後。未甚流傳。以至元明以來。文獻傳聞。異同不一。非唯定哀之隱桓。幾等洙泗之杞宋矣。費和尚住金粟。徵修燈錄之舉。可謂急所先務者也。
具德禮和尚住雲門光孝。禮會稽張氏子。幼躭玄術。長好空宗。投普陀山薙髮。旋遊講肆。適聞三峯藏於安隱開法。趨見之。初究本來面目話。一日窺鏡猛省。藏未之許。後充圊頭。運糞下山。因轉肩次。匾擔連[喬*(〦/儿)]。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