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光
字君實。封溫國公。初不喜禪。自富韓問法於圓照。後忽有所契。范鎮以為譏光曰。吾豈謂天下無禪。但吾儒所聞。有不必捨我而從其書耳。後因鎮論空相。遂以詩戲曰。不須天女散。已解動禪心。鎮不納。復戲之曰。賤子悟已久。景仁今復迷。又曰。到岸何須筏。揮鋤不用金。浮雲任來往。明月在天心。作解禪六偈曰。忿怒如烈火。利欲如銛鋒。終朝長戚戚。是名阿鼻獄。顏回安陋巷。孟軻養浩然。富貴如浮雲。是名極樂國。孝弟通神明。
忠信行蠻貊。積善降百祥。是名作因果。言為百世師。行為天下法。久久不可掩。是名不壞身。仁人之安宅。義人之正路。行之誠且久。是名光明藏。道義修一身。功德被萬物。為賢為大聖。是名佛菩薩。
邵雍
字堯夫。范陽人。居洛四十年。安貧樂道。冬不爐夏不扇。夜不就席者數年。有學佛吟曰。飽食豐衣不易過。日長時節柰愁何。求名壯歲投宣聖。怕死老年親釋迦。妄欲斷緣緣愈重。邀求去病病還多。長江一片平如練。幸自無風又起波。
呂公著
字晦叔。與司馬光竝相。光初不喜佛。著勸之曰。佛學心術簡要。掇其至要。而識之大率以正心。無念為宗。非必事事服習。為方外人也。光然之。一日帝從容問治道。遂及釋老。著問曰。堯舜知此道乎。帝曰。堯舜豈不知。著曰。堯舜知此。而惟以知人。安民為急。所以為堯舜也。屬纊時。雖子孫滿前。親朋遝至。初不談及身世事。
贊曰。富鄭公嘗追念古尊宿。奉侍本師。動是三二十年。方得透頂透底。而自恨其請益日淺。此豈空腹高心。認鍮作金者哉。所謂研窮至理。以悟為則。生生居學地。而自鍛鍊者。殆其人矣。古德云。百尺竿頭須進步。十方世界是全身。予於鄭公。不能無低徊焉。
又贊曰。文潞公歐陽永叔。范景仁司馬君實。邵堯夫。呂晦叔。皆焜燿史冊振世人豪也。乃考其生平。靡不洞明佛理。無異作家禪客。永叔始雖力排。終能開悟。又詎可與淺根者同日道哉。
潘興嗣(黃龍慧南禪師法嗣)
潘興嗣。字延之。南州人。初調德化縣。尉同郡許瑊。始拜江州守。嗣往見之瑊。不為禮。遂懷刺歸。竟不之官。問道於慧南。獲其印可。嘗曰。我清世之逸民。故自號清逸居士。當是時黃龍法道大振。四方學徒竭蹷恐後。雖自謂飽參者。至則撫然。就弟子之列。嗣問其故。南曰。父嚴則子孝。今日之訓。後日之範也。譬諸地隆者下之。窪者平之。彼將登於千仞之上。吾亦與之俱困。而極於九淵之下。吾亦與之俱伎。之窮則妄盡。而自釋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