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彥冲。即子羽之弟。以蔭補承務郎。辟真定幕後。除判興化軍。以疾辭隱武夷山。日以講學為業。朱熹師事之。甞修開善院。屢延名德主之。共為法喜之遊。僧中凡有撰述。多出其手。光揚大法為獨至云。
△宋建陽晦庵朱先生熹
字元晦。志行端恪。晣理精詳。集儒學之大成者。公一人而已。仕至煥章閣待制。贈太師徽國公。諡曰文。年十八從學劉屏山。甞兀坐一室。覃思終日。屏山意其留心舉業。及搜其篋中。唯大慧語錄一帙而已。後到徑山訪大慧。慧曰。汝從前記持文字。心識計校。不得置絲毫許在胷中。但以狗子話時時提撕。後復請益開善謙公。謙曰某二十年不能到無疑之地。後忽知非勇猛真前。便自一刀兩斷。今但把這狗子話一念提撕。不要商量。不要穿鑿。
不要去知見。不要強承當。自然有入處。及謙卒。公祭以文曰。我昔從學。讀易語孟。究觀古人之所以聖。既不自揆欲追其風。道絕徑路卒莫能通。下從長者問所當務。皆告之言要須契悟。開悟之說不出於禪。我於是時則願學焉。師出仙洲我寓潭上。一嶺間之但有瞻仰。丙寅之秋師來拱宸。乃獲從容笑語日親。一日焚香請問此事。師則有言決定不是。始知平生浪自若卒。去道日達無所問津。未及一年師以謗去。我以行役不得安住。往還之間見師者三。
見必欵留。朝夕咨參。師亦喜我為說禪病。我亦感師恨不速證。別其三月。中秋一書已非手筆。知病可虞。前日僧來為欲往見。我喜作書曰此良便。書已遣矣。僕夫遄言。同舟之人告以訃傳。我驚使呼問以何故。嗚呼痛哉。何奪之遽。恭唯我師具正遍知。惟我未悟一莫能窺。揮金辦供泣於靈位。稽首如空超諸一切。或問曰。今士夫家晚年都被禪家引去者何故。公曰是他高似儞。儞平生讀許多書。記誦文章。所藉以取功名利祿之計者。到這裡都靠不得。
所以被他降下。他底且省力。人誰不悅而趨之。王介甫平生學許多道理。臨了捨宅為寺。又曰只緣他打併得心下潔淨。所以本朝李文靖公王文正公楊文公劉元城呂申公。都是甚麼人物。也都去學。他又曰釋氏說六根六識四大十二因緣之類。皆極其精妙。故前輩謂此孔孟所不及。又曰釋氏之學與吾儒有甚相似處。如云。有物先天地。無形本寂寥。能為萬物主。不逐四時凋。撲落非他物。縱橫不是塵。山河并大地。全露法王身。若人識得心。大地無寸土。
看他是甚麼見識。今區區小儒怎生出得他手。宜乎為他揮下也。又曰甞見畫底諸師人物皆雄偉。宜其傑然有立如此。妙喜贊臨濟曰。當初若非這個。定是做個渠魁觀之。信然氣貌如此。則富貴利達。聲色貨利如何籠絡得他住。他視之無足動其心者。公晚年有齋居誦經詩云。端居獨無事。聊披釋氏書。暫息塵累牽。超然與道俱。門掩竹林密。禽鳴山雨餘。了此無為法。身心同宴如。
文公於釋氏之學。或贊或呵抑揚並用。其揚之者所以洗世俗之陋。其抑之者所以植人倫之紀。盖以其身為道學主盟。故其誨人之語不得不如此耳。然愚觀其齋居誦經之作。則有得於經者不淺。非特私心向往之而已也。
△宋浦城真文忠公德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