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曰能知自然者。曰元氣是道否。師曰元氣自元氣。道自道。曰若如此則應有二也。師曰知無兩人。又問云何為邪云何為正。師曰心逐物為邪。物從心為正。源律師問和尚修道還用功否。師曰用功。曰如何用功。師曰饑來喫飯困來打眠。曰一切人總如是。同師用功否。師曰不同。曰何故不同。師曰他喫飯不肯喫飯。百種須索。睡時不肯睡。千般計較。所以不同也。律師杜口。韞光大德問禪師自知生處否。師曰未曾死何用論生。知生即是無生法。
無離生法有無生。祖師曰當生即不生。曰不見性人亦得如此否。師曰自不見性。不是無性。何以故。見即是性。無性不能見。識即是性。故名識性。了即是性。喚作了性。能生萬法喚作法性。亦名法身。馬鳴云所言法者謂眾生心。若心生故一切法生。若心無生。法無從生。亦無名字。迷人不知法身無象應物現形。遂喚青青翠竹總是法身。鬱鬱黃花無非般若。黃花若是般若。般若即同無情。翠竹若是法身。法身即同草木。如人喫筍應總喫法身也。
如此之言寧堪齒錄。對面迷佛。長劫希求全體。法中迷而外覔。是以解道者行住坐臥無非是道。悟法者縱橫自在無非是法。光又問大虗無生靈智否。真心緣於善惡否。貪欲人是道否。執是執非人向後心通否。觸境生心人有定否。住寂寞人有慧否。懷傲物人有我否。執空執有人有智否。尋文取證人苦行求佛人離心求佛人執心是佛人此智稱道否。請禪師一一為說。師曰。大虗不生靈智。真心不緣善惡。嗜欲深者機淺。是非交爭者未通。觸境生心者少定。
寂寞忘機者慧沉。傲物高心者我壯。執空執有者皆愚。尋文取證者益滯。苦行求佛者俱迷。離心求佛者外道。執心是佛者為魔。曰若如此畢竟無所有也。師曰畢竟是大德。不是畢竟無所有。光踊躍禮謝而去。客問儒釋道三教同異如何。師曰大量者用之即同。小機者執之即異。從一性上起用。機見差別成三。迷悟由人。不在教之同異也。
△唐建陽志賢禪師
姓江氏。夙心剛整。幼且成規。既遂出家。尋加戒品。霑甞漸教。守護諸根。抗節修心。不違律範。大寶元年於本邑佛跡嶺依道一禪師始聞頓旨。汲水拾薪惟務勤苦。後遊方見金華山赤松洞鬱林峻嶺。泉湖百步。意樂其幽奇即棲巔頂。野老負香粇蔬茹以供之。時天大旱。師望空擊石謾罵諸龍曰。若業畜無能為也。其菩薩龍王胡不遵佛勅救百姓乎。敲石纔畢。霈然雨作。婺人咸悅。後遊長安。名公碩德共請師為太守功德之師。師凜然不顧。
明日遂行登五臺。尋止太原甘泉寺。道俗學禪者接踵交集。咸資法味。後無疾主坐化。勅諡大遠禪師。
△五代浦城夢筆山和尚
亡其名。得法于雪峰存禪師。僧問如何是佛。師曰不誑汝。曰莫便是否。師曰汝誑他。閩王請齋問師還將得筆來也無。師曰不是稽山繡管。慙非月裡兔毫。大王既垂顧問。山僧敢不通呈。又問如何是法王。師曰不是夢筆家風。
△五代建安白雲寺約禪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