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名醫王行佛令。來與眾生治心病。能使迷者醒狂者定。垢者淨邪者正凡者聖。如是則非但人恭敬。亦合龍讚詠鬼讚詠佛讚詠。豈得背覺合塵之徒。不稽首而歸命。
▲僧文通慧者。河南開封府白雲寺僧也。其師令掌盥盆。偶有市鮮者。濯於盆。文恚擊之。遽隕。因潛奔華州總持寺。久之為長老。盖二十年餘矣。一日忽語其徒曰。二十年前一段公案。今日當了。眾問故。曰日午當自知之。遂趺坐以俟時。張浚統兵至關中。一卒持弓矢。至法堂瞪目視文。將射之。文笑曰。老僧相待久矣。卒曰。素未相面。今見而恚心不可遏。即欲相戕何耶。文語以昔故。卒遽說偈曰。冤冤相報何時了。劫劫相纏豈偶然。
不若與師俱解釋。如今立地往西天。視之已立化矣。文即索筆書偈曰。三十三年飄蕩。做了幾番模樣。誰知今日相逢。却是在前變障。書畢泊然而化(一統志)。
指月錄卷之七
指月錄卷之八
六祖下第三世
▲洪州百丈山懷海禪師
福州長樂人王氏子。兒時隨母入寺拜佛。指佛像問母曰。此為誰。母曰佛也。師曰。形容與人無異。我後亦當作佛。丱歲離塵。三學該練。參馬大師為侍者。檀越每送齋飯來。師纔揭開盤盖。馬大師便拈起一片胡餅示眾云。是甚麼。每每如此。經三年。一日侍馬祖行次。見一羣野鴨飛過。祖曰。是甚麼。師曰。野鴨子。祖曰。甚處去也。師曰。飛過去也。祖遂把師鼻扭。負痛失聲。祖曰。又道飛過去也。師於言下有省。(雪竇頌。野暢子。
知何許。馬祖見來相共語。話盡雲山水月情。依然不會還飛去。却把住。道道)却歸侍者寮。哀哀大哭。同事問曰。汝憶父母耶。師曰無。曰被人罵耶。師曰無。曰哭作甚麼。師曰。我鼻孔被大師扭得痛不徹。同事曰。有甚因緣不契。師曰。汝問取和尚去。同事問大師曰。海侍者有何因緣不。契。在寮中哭。告和尚。為某甲說。大師曰。是伊會也。汝自問取他。同事歸寮曰。和尚道汝會也。教我自問汝。師乃呵呵大笑。同事曰。適來哭。
如今為甚却笑。師曰。適來哭。如今笑。同事罔然。次日馬祖陞座。眾纔集。師出卷却席。祖便下座。師隨至方丈。祖曰。我適來未曾說話。汝為甚便卷却席。師曰。昨日被和尚扭得鼻頭痛。祖曰。汝昨日向甚處留心。師曰。鼻頭今日又不痛也。祖曰。汝深明昨日事。師作禮而退 師再參侍立次。祖目視繩牀角拂子。師曰。即此用離此用。祖曰。汝向後開兩片皮。將何為人。師取拂子竪起。祖曰。即此用離此用。師挂拂子於舊處。祖振威一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