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且道。畢竟是誰斬猫兒。只如南泉提起云道得即不斬。當時忽有人道得。且道南泉斬不斬。所以道。正令當行。十方坐斷。出頭天外看。誰是個中人。其實當時元不斬。此話亦不在斬與不斬處。此事知如此分明。不在情塵意見上討。若向情塵意見上討。則孤負南泉去。但向當鋒劍刃上看。是有也得。無也得。不有不無也得。所以古人道。窮則變。變則通。而今人不解變通。只管語句上走。南泉恁麼提起。不可教人合下得甚語。
只要教人自薦各各自用自知。若不恁麼會。卒摸索不著。又云。南泉云。子若在救得猫兒。真個恁麼不恁麼。南泉云。道得即不斬。如擊石火。似閃電光。趙州頭戴草鞋出。他參活句。不參死句。日日新時時新千聖移易一絲毫不得。須是運出自己家珍。方見古人全機大用 真淨云。大眾。只如赤眼斬蛇向其僧道。我粗你粗。且道古人見處作麼生。遂舉拂子云。今日歸宗舉拂子。與當時歸宗斬蛇。是同是別。良久云。人人有個天真佛。妙用縱橫總不知。
今日分明齊指出。斬蛇舉拂更由誰。又云。南泉斬猫兒。歸宗斬蛇。叢林中商量。還有優劣也無。優劣且止。只如趙州戴靸鞋出去。又作麼生。若也於此明得。德山訶佛罵祖。有甚麼過。於此不明。丹霞燒木佛。院主眉鬚落。所以禍福無門。惟人自召。喝一喝下座 妙喜云。歸宗斬蛇。南泉斬猫兒。學語之流。多謂之當機妙用。亦謂之大用現前不存軌則。殊不知。總不是這般道理。具超方眼。舉起便知落處。若大法不明。打瓦鑽龜。
何時是了 雪竇顯。南泉斬猫頌。兩堂都是杜禪和。撥動烟塵不奈何。賴得南泉行正令。一刀兩段任偏頗 趙州戴鞋頌。公案圓來問趙州。長安城裏任閒遊。草鞋頭戴無人會。歸到家山即便休。
師示眾云。喚作如如。早是變了也。如今師僧。須向異類中行。歸宗云。雖行畜生行。不得畜生報。師云。孟八郎漢又與麼去也。
德山密云。南泉中毒也 保寧勇頌云。張公移住在深村。被賊潛身入後門。鍋子一時偷去了。更來敲瓦玩兒孫 道吾宗智禪師。離藥山見師。師問。闍黎名甚麼。吾曰宗智。師曰。智不到處作麼生宗。吾曰。切忌道著。師曰。灼然道著即頭角生。三日後。吾與雲巖在後架把針。師見乃問。智頭陀。前日道。智不到處切忌道著。道著即頭角生。合作麼生行履。吾便抽身入僧堂。師便歸方丈。吾又來把針。雲巖曰。師弟為何不祇對和尚。吾曰。
你不妨靈利。巖不薦。却問師。智頭陀為甚不祇對和尚。師曰。他却向異類中行。巖曰。如何是異類中行。師曰。不見道。智不到處切忌道著。道著即頭角生。直須向異類中行。巖亦不會。吾乃與巖歸藥山。巖舉前話問山。山曰。子作麼生會。巖無對。山乃大笑。巖復問。如何是異類中行。山曰。吾今日困倦。且待別時來。巖曰。某甲特為此事歸來。山曰。且去。巖便出。吾在方丈。聞巖不薦。不覺齩得指頭血出。却下來問巖。師兄去問和尚那。
因緣作麼生。巖曰。和尚不與某甲。說吾便低頭 趙州問。異即不問。如何是類。師以兩手拓地。州近前一踏踏倒。却向涅槃堂裏呌悔悔。師令侍者問曰。悔個甚麼。州曰。悔不更與兩踏。
師云。文殊普賢。昨夜三更相打。每人與二十棒趁出院了也。趙州云。和尚棒教誰喫。師曰。王老師過在甚麼處。州乃作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