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有對者。乃自代云。僧投寺裏宿。賊打不防家。予滋愛其語。作偈記之曰。出定只消彈指。佛法豈用工夫。我今要用便用。不管罔明文殊。雲庵和尚見之。明日陞座。用前話乃曰。文殊與罔明。見處還有優劣也無。若言無。文殊何故出女子定不得。只如今日行者擊動法鼓。大眾同到座前。與罔明出女子定。是同是別。良久曰。不見道。欲識佛性義。當觀時節因緣。大眾總是祖師門下客。參玄上士。試諦觀看。若見得。出家事畢。解脫安樂。
世俗塵勞不用閒觀。喝一喝下座。雲庵亦有偈曰。佛性天真事。誰云別有師。罔明彈指處。女子出禪時。不費纖毫力。何曾動所思。眾生總平等。日用自多疑 妙喜云。有一種商量古人公案。謂之針線工夫。又謂之郎君子弟禪。如商量女子出定語云。文殊是七佛之師。為甚麼出女子定不得。云文殊與女子無緣。罔明是初地菩薩。為甚麼出得女子定。云與女子有緣。下語云。冤有頭債有主。又有商量道。文殊不合有心。所以出女子定不得。罔明無心。
所以出得。下語云。有心用處還成錯。無意求時却宛然。又有商量道。文殊為甚麼出女子定不得。杓柄在女子手裏。罔明為甚麼出得。如蟲禦木。又云因風吹火。又云爭奈女子何。邪解甚者。至於作女子入定勢出定勢。推一推。彈指一下。哭蒼天數聲。伏惟尚饗。拂袖之類。冷地看來。慚惶殺人。妙喜頌云。出得出不得。是定非正定。罔明與文殊。喪却窮性命 圜悟勤頌云。大定等虗空。廓然誰辨的。女子與瞿曇。據令何條直。師子奮迅兮搖蕩乾坤。
象王回旋兮不資餘力。孰勝孰負。誰出誰入。雨散雲收。青天白日。君不見。馬駒踏殺天下人。臨濟未是白拈賊 尼妙總頌云。金不博金。水不洗水。兩既不成。一何有爾。罔明文殊。靴裏弄指 天衣懷頌云。文殊托上梵天。罔明輕輕彈指。女子黃面瞿曇。看他一倒一起 寶峯照頌云。拂拭瑤琴月下彈。調高雪曲和應難。五侯費盡平生志。從此詩書懶更看 石門易頌云。坐擁羣峯覆白雲。鸎啼深谷不知春。巖前花雨紛紛落。
午夢初回識故人 佛燈珣頌云。瞿曇身心如泥。女子肝腸似鐵。文殊貪尋鍋子。罔明由來著楔。歷觀大地眾生。不解閉門作活。不動干戈建太平。雨過青山如黛潑 佛照光頌云。一畝之地。三蛇九鼠。仔細看來。是何面嘴。
殃崛摩羅。因持鉢至一長者門。其家婦人正值產難。長者曰。瞿曇弟子。汝為至聖。當有何法能免產難。殃崛語長者曰。我乍入道。未知此法。待我回問世尊。却來相報。乃返具事白佛。佛告殃崛。汝速去報言。我從賢聖法來。未曾殺生。殃崛奉佛語。疾往告之。其婦得聞。當時分娩。
徑山杲禪師遊方時。以此因緣。請益湛堂準禪師。堂曰。正爬著我癢處。這話是金矢法。不會如金。會得如矢。山曰。豈無方便。堂曰。我有個方便。只是你剗地不會。山曰。望和尚慈悲。堂曰。殃崛云。我乍入道未知此法。待問世尊。未到佛座下。他家生下兒子時如何。佛言我從賢聖法來。未曾殺生。殃崛持此語未到。它家已生下兒子時如何。山當時理會不得。及見圓悟。後過虎丘。閱華嚴經。至菩薩登第七地證無生法忍云。佛子。
菩薩成就此忍。即時得入菩薩第八不動地。為深行菩薩難可知無差別。離一切相一切想一切執著。無量無邊一切聲聞辟支佛所不能及。離諸喧諍。寂滅現前。譬如比丘具足神通。得心自在。次第乃至入滅盡定。一切動心憶想分別悉皆止息。此菩薩摩訶薩亦復如是。住不動地。即捨一切功用行。得無功用法。身口意業念務皆息。住於報行。譬如有人。夢中見身墮在大河。為欲渡故。發大勇猛。施方便故。即便寤[寤-吾+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