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堂。擎起一橛竹曰。還有一虗空裏釘得橛麼。時有靈虗上座。出眾曰。虗空是橛。師便打。虗曰。莫錯打。師便下座。
雲門偃云。矢上加尖。有僧云。和尚適來與麼道那。門云。搥鐘謝響得個蝦蟇出來。
▲衢州子湖巖利蹤禪師
於門下立牌曰。子湖有一隻狗。上取人頭。中取人心。下取人足。擬議即喪身失命。臨濟會下二僧來參。方揭簾。師喝曰。看狗。僧回顧。師便歸方丈 或有人問子湖狗。師曰嘷嘷。僧無語。師便歸方丈 劉鐵磨參。師曰。汝是劉鐵磨否。曰不敢。師曰。左轉右轉。曰和尚莫顛倒。師便打 與勝光和尚鉏園次。師驀按钁回視光曰。事即不無。擬心即差。光便問。如何是事。被師攔胸踏倒。光從此有省 僧問。自古上賢還達真正理否。師曰達。
僧曰。真正理作麼生達。師曰。霍光當時賣假銀城。與單于契書。是甚麼人作。僧無語 示眾。諸法蕩蕩。何絆何拘。汝等於中自生難易。心源一統。綿亘十方。上上根人自然明白。不見南泉道。如斯癡鈍。世且還稀。歷歷分明。有無不是。只少個丈夫之志。致見如斯疲勞。汝欲得易會麼。自古及今。未曾有一個凡夫聖人出現汝前。亦無有一善語惡語到汝分上。為甚麼故。為善善無形。為惡惡無相。既已無我。把甚麼為善惡。立那個是凡聖。汝信否。
還保任否。有甚麼廻避處。恰似日中逃影相似。還逃得麼。今之既爾。古之亦然。今古齊時。汝還諱得麼。佛法玄妙。了得者自相策發。無為小緣妨於大事。汝不見道。寧可終身立法。誰能一旦忘緣。仁者要得會禪麼。各歸衣鉢下看 示眾。幸自可憐生。苦死向人前。討些子聲色唇吻作麼。我且問你。聲色兩字作麼生討得。還會麼。我道聲色如泡。為復為你說破。為復為你討聲色。試商量看。莫生容易。志剛用心。若了根源。終非他物。譬如圓鏡。
男來男現。女來女彰。乃至僧俗青黃山河萬物。隨其色相。一鏡傳輝。不可是鏡有多般。但能映物而露。仁者還識得鏡未。若不識鏡。盡被男女青黃山河類等礙汝光明。有甚麼出氣處。若識鏡去。乃至青黃男女。大地山河。有想無想。四足多足。胎卵情生。天堂地獄。咸於一鏡中。悉得其分劑長短劫數。若色若空竝能了之。更非他物。汝豈不聞諸法如義。光陰箭速。莫漫悠悠。大事因緣決須了取。僧問。如何是大圓鏡。師云。一切物著不得。進云。
為甚麼一切物著不得。師云。汝是一切物。還著得汝否 仁者。本自具足。本自周備。直教無纖塵法礙你眼光始得。若有微塵底不盡。不是一生半劫賺汝皮囊。汝性命根境法中。造諸妖怪。山精鬼魅。附汝行持。得少為足。鼓弄片皮。於佛法却為毒害。譏禮塔廟。毀彼持經。師子身中蟲。自食師子身中肉 仁者豈不見。目前太虗。還有纖毫欠少處麼。若也於中體得這個消息。不妨出得凡聖境界。了得世間出世間之智。一法既爾。萬法亦然。
仁者還樂也無 示眾。天上人間輪廻六道。乃至蠢動含靈。未曾於此一分真如中。有些子相違處。還信麼。還領受得麼。大凡行脚。也須具大信根作個丈夫始得。何處得與麼難信。他古人只見道個即心是佛。即心是法。便承信去。隨處茅茨石室。長養聖胎。只待道果成熟。汝今何不效他行取。仁者可煞分明。竝無參雜。治生產業。與諸實相不相違背 初子湖山下有陶家。無子。夫婦日夕焚禱。師一日過而問曰。爾何所祈。陶告之故。師曰。汝施我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