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僧為師造壽塔畢白師。師曰。將多少錢與匠人。曰一切在和尚。師曰。為將三錢與匠人。為將兩錢與匠人。為將一錢與匠人。若道得。與吾親造壽塔來。僧無語。後僧舉似大嶺菴閑和尚。(即羅山也)嶺曰。還有人道得麼。僧曰。未有人道得。嶺曰。汝歸與疎山道。若將三錢與匠人。和尚此生決定不得塔。若將兩錢與匠人。和尚與匠人共出一隻手。若將一錢與匠人。累他匠人鬚眉墮落。僧回如教而說。師具威儀望大嶺作禮歎曰。將謂無人。
大嶺有古佛放光。射到此間。雖然如是。也是臘月蓮花。大嶺後聞此語曰。我恁麼道。早是龜毛長三尺。
徑山杲頌。鑿壞十方常住地。三錢使盡露尸骸。羅山古佛雖靈驗。未免將身一處埋 應菴華頌。鑿開蒼徑造浮圖。往復商量價不孤。無限落花隨水去。夕陽春色滿江湖 崇覺空。頌三文與匠人。每愛佳人笑目青。音容常隔一沙汀。黃河誰道如今輥。波浪無風不挂情。頌兩文與匠人。懊惱牛欄昨夜開。嶺頭人喚不歸來。煩君道與西江月。莫照孤燈冷處灰。頌一文與匠人。行因感東事須分。寶塔凌空直一文。要會疎山端的意。吾家宗祖在并汾。
師臨遷化。有偈示眾曰。我路碧空外。白雲無處閑。世有無根樹。黃葉風送還。偈終而逝。
▲青林師虔禪師
初參洞山。山問。近離甚處。師曰武陵。曰武陵法道。何似此間。師曰。胡地冬抽筍。山曰。別甑炊香飯。供養此人。師拂袖便出。山曰。此子向後走殺天下人在。師在洞山栽松次。有劉辰翁者求偈。師作偈曰。長長三尺餘。鬱鬱覆青草。不知何代人。得見此松老。劉得偈呈洞山。山謂曰。此是第三代洞山主人。師辭洞山。山曰。子向甚麼處去。師曰。金輪不隱的。徧界絕紅塵。山曰。善自保任。師珍重而出。洞山門送謂師曰。恁麼去一句。
作麼生道。師曰。步步踏紅塵。通身無影像。山良久。師曰。老和尚何不速道。山曰。子得恁麼性急。師曰。某甲罪過。便禮辭 住青林。後遷洞山。凡有新到。先令搬柴三轉。然後參堂。有一僧不肯。問師曰。三轉內則不問。三轉外如何。師曰。鐵輪天子寰中旨。僧無對。師便打趁出 問。學人徑往時如何。師曰。死蛇當大路。勸子莫當頭。曰當頭者如何。師曰。喪子命根。曰不當頭者如何。師曰。亦無迴避處。曰正當恁麼時如何。師曰。失却也。
曰向甚麼處去。師曰。草深無覓處。曰和尚也須隄防始得。師拊掌曰。一等是個毒氣。
▲高安白水本仁禪師
上堂。老僧尋常。不欲向聲前色後。鼓弄人家男女。何故。且聲不是聲。色不是色。僧問。如何是聲不是聲。師曰。喚作色得麼。曰如何是色不是色。師曰。喚作聲得麼。僧作禮。師曰。且道為汝說答汝話。若向這裏會得。有個入處 師將順世。焚香白眾曰。香烟盡處。是吾涅槃時也。言訖跏趺而坐。息隨烟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