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此間即不如此。良久曰。汝還見壁麼 又曰。從上來且是個甚麼事。如今抑不得已。且向諸人道。盡大地有什麼物。與汝為緣為對。若有針鋒許。與汝為隔為礙。與我拈將來。喚什麼作佛。喚什麼作祖。喚什麼作山河大地日月星辰。將什麼為四大五蘊。我與麼道。喚作三家村裏老婆說話。忽然遇著本色行脚漢。聞與麼道。把脚拽向階下。有甚麼罪過。雖然如是。據個什麼道理。便與麼。莫趂口快向這裏亂道。須是個漢始得。忽然被老漢脚跟下尋著。
沒去處。打脚折。有什麼罪過。即與麼。如今還有問宗乘中話者麼。待老漢答一轉了。東行西行 又曰。盡乾坤一時將來。著汝眼睫上。汝諸人聞恁麼道。不敢望汝出來性燥。把老僧打一摑。且緩緩子細看。是有是無。是個甚處道理。直饒汝向這裏明得。若遇衲僧門下。奸槌脚折 又曰。三乘十二分教。橫說竪說。天下老和尚。縱橫十字說。與我拈針鋒許說底道理來看。與麼道。早是作死馬醫。雖然如此。且有幾個到此境界。不敢望汝言中有響。
句裏藏鋒。瞬目千差。風恬浪靜 又曰。我事不獲已。向你諸人道。直下無事。早是相埋沒了也。更欲踏步向前。尋言逐句。求覓解會。千差萬別。廣設問難。贏得一場口滑。去道轉遠。有什麼休歇時。此事若在言語上。三乘十二分教。豈是無言語。因甚麼更道教外別傳。若從學解機智得。祇如十地聖人。說法如雲如雨。猶被訶責見性如隔羅縠。以此故知。一切有心。天地懸殊。雖然如此。若是得底人。道火何曾燒口。終日說事。未甞挂著唇齒。
未甞道著一字。終日著衣喫飯。未甞觸著一粒米。挂一縷絲。雖然如此。猶是門庭之說。也須是實得恁麼始得。若約衲僧門下。句裏呈機。徒勞佇思。直饒一句下承當得。猶是瞌睡漢。時有僧問。如何是一句。師曰舉。
妙喜曰。瞌睡漢。
又曰。諸法不異者。不可續鳧截鶴。夷嶽盈壑。然後為無異者哉。但長者長法身。短者短法身。是法住法位。世間相常住。舉拄杖曰。拄杖子不是常住。忽起立以拄杖擊繩牀曰。適來許多葛藤。貶向什麼處去也。靈利底見。不靈利底。著我熱瞞 又曰。不可說時即有。不說時便無也。不可商量時便有。不商量時便無也。又云。且道不商量時。是個甚麼。又云。更是甚麼 師作綱宗偈曰。康氏圓形滯不明。魔深虗喪擊寒氷。鳳羽展時超碧漢。
晉鋒八博擬何憑。(其一)是機是對對機迷。闢機塵遠遠塵棲。夕日日中誰有挂。因底底事隔塵迷。(其二)喪時光。藤林荒。徒人意。滯肌尫。(其三)咄咄咄。力□希。禪子訝。中眉垂。(其四)上不見天。下不見地。塞却咽喉。何處出氣。笑我者多。哂我者少(其五) 師每顧見僧。即曰鑒。僧欲酬之。則曰咦。率以為常。故門弟子錄曰顧鑒咦。德山密禪師。刪去顧字。但以鑒咦二字為頌。謂之抽顧頌。
洪覺範曰。今其兒孫失其旨。接人以怒目直視。名為提撕。名為不認聲色。名為舉處便薦。相傳以為道眼。北塔祚禪師獨笑之。作偈曰。雲門抽顧笑嬉嬉。擬議遭他顧鑒咦。任是張良多智巧。到頭於此亦難施。人天眼目載密師頌云。相見不揚眉。君東我亦西。紅霞穿碧落。白日繞須彌。
乾和七年四月十日。端坐示寂。迨乾德元年。雄武軍節度推官阮紹莊。夢師以拂子招曰。寄語秀華宮使特進李托。我在塔久。可開塔乎。托時奉使韶州。監修營諸寺院。因得紹莊之語奏聞。詔迎師肉身。內宮供養。啟塔顏貌如昔。鬚髮猶生。自南漢乾和七年。至宋乾德元年。盖十七年矣。留京師月餘。仍送還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