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曰。既是羅漢。為甚麼却作牛去。山曰。蒼天蒼天。州呵呵大笑。山曰。作甚麼。州曰。蒼天蒼天。山曰。這廝兒。宛有大人之作 閭丘入厨見山。同拾得圍罏語笑。丘致拜。二人連聲咄叱。且笑曰。豐干饒舌。二人即相携出松門。閭丘又至寒巖禮謁。送衣服藥物。二人高聲喝之曰。賊賊。便縮身入巖石縫中。唯曰。汝諸人各各努力。其石縫忽然而合。閭丘哀慕。令僧道翹尋其遺跡。得所書林間葉上。及村墅屋壁辭頌。共三百餘首。後曹山寂禪師。
為之注釋。謂之對寒山子詩。行於世。
▲拾得者
不言名氏。因豐干禪師山中經行。至赤城道側。見兒孤啼。拾歸國清。故名。後沙門靈熠攝受。令知食堂香燈。忽一日登座。與佛像對盤而餐。復于憍陳如上座塑形前呼曰。小果聲聞。靈熠怒。因罷斥。令厨內滌器。每濾食滓。以筒盛之。寒山來。即與負去 一日掃地。寺主問汝名拾得。因豐干拾得汝歸。汝畢竟姓個甚麼。拾得放下苕帚叉手而立。寺主再問。拈帚掃地竟去。寺主罔測。寒山搥胸云。蒼天蒼天。拾得却問。汝作甚麼。山曰。
不見東家人死。西家助哀。二人作舞哭笑而去 國清寺半月念戒眾集。拾得拍手曰。聚頭作想那事如何。維那叱之。拾得曰。大德且住。無嗔即是戒。心淨即出家。我性與你合。一切法無差 僧厨食為烏所啄。拾得以杖抶伽藍神曰。汝食不能護。何能護伽藍。是夕神示夢合寺僧曰。拾得譴我。由是著異。呼曰賢士。未幾與寒山隱石巖而逝。道翹纂寒山詩。得偈亦附焉。
▲明州奉化縣布袋和尚
未詳氏族。自稱名契此。形裁腲脮。蹙額皤腹。出語無定。寢臥隨地。常以杖荷一布囊。凡供身之具。盡貯囊中。入廛肆聚落。見物則乞。醯醢魚葅才接入口。分少許囊中。時號長汀子。布袋師也。甞雪中臥。雪不沾身。人以此奇之。或就人乞。其貨則售。示人吉凶。必應期無忒。天將雨。即著濕草履。途中驟行。遇亢陽。即曳高齒木屐。市橋上竪膝而眠。民以此驗之 有一僧在師前行。師乃拊僧背一下。僧回頭。師曰。乞我一文錢。
曰道得即與你一文。師放下布袋叉手而立 白鹿和尚問。如何是布袋。師便放下布袋。問如何是布袋下事。師便負之而去。
先保福和尚問。如何是佛法大意。師放下布袋义手。保福曰。為只如此。還更有向上事。師負之而去。
師在街衢立。有僧問。和尚在這裏作甚麼。師曰。等個人。曰來也來也。(歸宗柔和尚別云。歸去來)師云。汝不是這個人。曰如何是這個人。師曰。乞我一文錢 師有歌曰。只個心心心是佛。十方世界最靈物。縱橫妙用可憐生。一切不如心真實。騰騰自在無所為。閑閑究竟出家兒。若覩目前真大道。不見纖毫也大奇。萬法何殊心何異。何勞更用尋經義。心王本自絕多知。智者祇明無學地。非聖非凡復若何。不強分別聖情孤。無價心珠本圓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