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因丹霞來訪。值睡次。乃問侍者躭源云。國師在否。者曰。在即在。祇是不見客。霞云。太深遠生。者云。莫道上座。佛眼也覰不見。霞云。龍生龍子。鳳生鳳兒。師睡起。侍者舉似師。師打二十棒趁出。丹霞聞云。不謬為南陽國師。
天童華云。侍者喫棒出院。千載一時。然歸宗豈免眼熱。丹霞雖是好手。爭奈落在國師網子裏。諸人還辨得麼。苟或未然。猶握金鞭問歸客。夜深誰共御街行 徑山策云。國師幸自高眠。侍者播揚家醜。不因多口丹霞。爭見國師哮吼。敢問大眾。國師既在。為甚麼不見客。向這裏見得破。非唯知躭源落節。亦見自己有出身之路。雖然如是。莫將閒學解。埋沒祖師心。
師問紫璘供奉。甚處來。云城南來。師云。城南草作何色。云作黃色。師乃問童子。城南草作何色。云作黃色。師云。只這童子。亦可簾前賜紫對御談玄。
妙喜云。你道國師說老婆禪。拖泥帶水得麼。
師問紫璘供奉。佛是甚麼義。曰覺義。師曰。佛曾迷否。曰不曾迷。師曰。用覺作麼。
妙喜曰。若不入水。爭見長人。
供奉註思益經。師曰。凡註經須會佛義始得。曰若不會佛意。爭解註經。師令侍者盛一椀水。中著七粒米。椀面安一隻箸。問奉是甚麼義。奉無語。師曰。老僧意尚不會。何況佛意。
溈山果云。供奉先鋒有作。殿後無功。當時纔見國師問是甚麼義。只對云草本不勞拈出。踢倒便行。直饒國師通身是口。也無說處。
師問禪客。從何方來。禪客曰。南方來。師曰。南方有何知識。曰知識頗多。師曰。如何示人。曰彼方知識。直下示學人。即心是佛。佛是覺義。汝今悉具見聞覺知之性。此性善能揚眉瞬目。去來運用。徧於身中。挃頭頭知。挃脚脚知。故名正徧知。離此之外更無別佛。此身即有生滅。心性無始以來未曾生滅。身生滅者。如龍換骨。蛇蛻皮。人出故宅。即身是無常。其性常也。南方所說大約如此。師曰。若然者。與彼先尼外道。無有差別。彼云。
我此身中有一神性。此性能知痛癢。身壞之時。神則出去。如舍被燒。舍主出去。舍即無常。舍主常矣。審如此者。邪正莫辨。孰為是乎。吾比遊方。多見此色。近尤盛矣。聚却三五百眾。目視雲漢云。是南方宗旨。把他壇經改換。添糅鄙談。削除聖意。惑亂後徒。豈成言教。苦哉吾宗喪矣。若以見聞覺知是佛性者。淨名不應云。法離見聞覺知。若行見聞覺知。是則見聞覺知。非求法也。僧又問。法華了義開佛知。見此復若為。師曰。他云開佛知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