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團上端坐。鍼眼裏穿綫。西風一陣來。落葉兩三片 至正甲申。遷禾之本覺。丁亥。帝師錫號佛日普照慧辯禪師。適符昔日神僧之言。後自光孝退歸天寧。上堂。一毫吞却山河大地則易。山河大地吞却一毫則難。也不難。也不易。鋪箇破席日裏睡。料想上方兜率宮。也無如此日炙背 築西齋為終老計。自號西齋老人。洪武戊申。秋九月。詔江南大浮屠十餘人。於蔣山建大法會。命師陞座說法。上悅。己酉春。復召師說法。賜齋文樓下。親承顧問。
暨行。出內府白金以賜。庚戌秋。上以鬼神情狀幽微難測。召問僧中博通三藏者。師與夢堂噩行中仁等應詔至京。館大天界寺。師援經據論。成書將進。忽示微疾。越四日。沐浴更衣。索筆書偈曰。真性圓明。本無生滅。木馬夜鳴。西方日出。書畢。謂夢堂曰。我去矣。堂曰。何處去。師曰。西方去。堂曰。西方有佛。東方無佛耶。(瞎漢。好痛與三十棒。可惜放過)師乃震聲一喝而逝。時辛亥七月二十六日也。上聞。嗟悼久之。時禁火葬。
以師故特從闍維例。火餘。齒舌數珠不壞。舍利五色。紛綴遺骼。弟子文晟。奉骼及諸不壞者。歸西齋塔焉。計世壽七十五。僧臘六十三。
杭州府徑山愚菴智及禪師
字以中。別號西麓。蘇之吳縣顧氏子。幼出家穹窿海雲院。受具。聽賢首法師講法界觀。未終篇。輒笑曰。一真法界。圓同太虗。但涉言詞。即成賸法。縱獲天雨寶華。於我奚益哉。遂謁笑隱於建業。隱文章道德。傾動一時。師微露文彩。得交相延譽。有嶼上人訶曰。子才若此。不思擔荷正法。乃甘作騷壇奴隸乎。師舌噤不能答。旋歸海雲。胸襟礙塞。目不交睫者踰月。忽一日見秋葉墜庭。豁然有省。走雙徑謁寂照。呈所證。照可之至正。壬午。
出世昌國之隆教。尋領普慈。戊戌。遷淨慈。後領徑山。僧問。不與萬法為侶者是甚麼人。師曰。十字街頭石敢當。僧擬再問。師曰。更要第二杓惡水在 問如何是賓中賓。師曰。君向瀟湘我向秦。曰如何是賓中主。師曰。常在途中。不離家舍。曰如何是主中賓。師曰。常在家舍。不離途中。曰如何是主中主。師曰。橫按鏌鎁全正令。太平寰宇斬癡頑。曰賓主已蒙師指示。向上宗乘事若何。師曰。三年一閏。
九日重陽(與麼道即不可) 問眾生為解礙。菩薩未離覺。和尚作麼生。師曰。天寒日短。兩人共一盌 問釋迦已滅。彌勒未生。正當今日。佛法委付何人。師曰。老僧打退鼓。曰前迦釋無。後無彌勒。還有參學分也無。師曰。風不來。樹不動 問佛法禪道。相去多少。師舉手曰。展則成掌。握則成拳。僧禮拜。師曰。狂狗趁塊 問如何是毗盧師。師曰。斷跟草鞋。曰如何是法身主。師曰。尖簷席帽。曰學人不會。師曰。現成行貨。有甚麼不會。
僧擬議。師便喝 問至道無難。唯嫌揀擇。不揀擇時如何。師曰。遇飯即飯。遇茶即茶。僧禮拜。師曰。放汝三十棒 問蓮華未出水時如何。師曰。寒則普天普地寒。曰出水後如何。師曰。熱則普天普地熱。曰如何是佛法大意。師曰。門前一湖水 問心佛及眾生。是三無差別。還端的也無。師曰的。曰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是箇甚麼。師曰。不識 問佛身無為。不墮諸數。因甚有千百億化身。師豎拂子曰。你道者箇是第幾身。僧擬進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