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府大覺和尚。參臨濟。臨濟纔見。竪起拂子。師展坐具。臨濟擲下拂子。師收坐具參堂去。時僧眾曰。此僧莫是和尚親故。不禮拜。又不喫棒。臨濟聞說。令侍者喚適來新到上來。師隨侍者到方丈。臨濟曰。大眾道。汝來參長老。又不禮拜。又不喫棒。莫是長老親故。師乃珍重下去○臨終時。謂眾曰。我有一隻箭。要付與人。時有一僧出曰。請和尚箭。師曰。汝喚甚麼作箭。僧喝師打數下。便歸方丈。却喚其僧入來。問曰。汝適來會麼。
曰不會師又打數下。擲却拄杖曰。已後遇明眼人。分明舉似。便乃告寂。
灌谿志閑禪師(臨濟玄法嗣)
灌谿志閑禪師。魏府館陶史氏子。幼從栢巖禪師。披剃受具。後見臨濟。臨濟驀胸搊住。師曰領領。臨濟拓開曰。且放汝一頓。師離臨濟。至末山○住後上堂曰。我在臨濟爺爺處。得半杓。末山孃孃處。得半杓。共成一杓喫了。直至如今飽不飢(天童華云。灌溪氣宇如王。被臨濟活埋。在鎮州城裏。十字街頭。當時若是光孝。棒折也未放你在。何故。家肥生孝子。國覇有謀臣 靈隱嶽云。爐鞴之所鈍鐵尤多。雖然如是。不因夜來鴈。
爭見海門秋)○師會下一僧。去參石霜。石霜問。甚處來。曰灌谿來。石霜曰。我南山不如他北山。僧無對。僧回舉似師。師曰。何不道灌谿修涅槃堂了也○問久嚮灌谿。到來祇見漚麻池師曰。汝祇見漚麻池。且不見灌谿。曰如何是灌谿。師曰。劈箭急(後人舉似玄沙備。玄沙云。更學三十年未會禪)。
涿州紙衣和尚(臨濟玄法嗣)
涿州紙衣和尚。(即克符道者)初問臨濟。如何是奪人不奪境。臨濟曰。煦日發生鋪地錦。嬰兒垂髮白如絲。師曰。如何是奪境不奪人。臨濟曰。王令已行天下遍。將軍塞外絕煙塵。師曰。如何是人境俱奪。臨濟曰。并汾絕信。獨處一方。師曰。如何是人境俱不奪。臨濟曰。王登寶殿。野老謳謌。師於言下領旨。
定州善崔禪師(臨濟玄法嗣)
定州善崔禪師。州將王令公。於衙署張座。請師說法。師陞座拈拄杖曰。出來也打。不出來也打。僧出曰。崔禪聻。師擲下拄杖曰。久立令公。伏惟珍重(歸宗一云。作麼生道得一語。救得崔禪 清涼欽云。和尚且自救好。是肯他不肯他 瑯琊覺云。久經行陣者。終不展槍旗 雲蓋智云。身挨白刃。不懼死生。也須是這僧始得。崔禪為甚麼當機放過。要會麼。錦鱗已得休勞力。收取絲綸歸去休 薦福行云。崔禪上堂。美則美矣。善則未善。何故。
大似放過這僧。山僧即不然。待這僧出眾來問。未開口已前。與他痛棒。若是皮下有血。必然別有生涯 龜峯光云。崔禪布長蛇偃月大陣。欲統四大部洲。為一世界。不是這僧攙旗奪鼓。未免陷在虜庭。且道。坐籌帷幄。鎮靜八方。水乳和同。風雲會合一句。作麼生道。若不藍田射石虎。幾乎悞殺李將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