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年甞蒙苦苦提撕。長如醉夢。依俙在光影中。蓋疑情不盡。命根不斷。故望崖而退耳。謫官在黔南。道中晝臥。覺來忽爾尋思。被天下老和尚。謾了多少。惟有死心道人不肯。乃是第一相為也。
秘書吳恂居士(黃龍心法嗣)
秘書吳恂居士。字德夫。居晦堂。入室次。晦堂謂曰。平生學解記憶多聞。即不問你。父母未生已前。道將一句來。公擬議。晦堂以拂子擊之。即領深旨。連呈三偈。其後曰。咄這多知俗漢。齩盡古今公案。忽於狼藉堆頭。拾得蜣蜋糞彈。別明不直分文。萬兩黃金不換。等閑拈出示人。祇為走盤難看。咦。
褒親有瑞禪師(東林總法嗣)
東京褒親旌德院有瑞佛海禪師。興化軍陳氏子。初參黃龍南禪師。黃龍問。汝為人事來。為佛法來。師曰。為佛法來。黃龍曰。若為佛法來。即今便分付。遂打一拂子。師曰。和尚也不得惱亂人。黃龍即器之。後依照覺。深悟玄奧。
萬杉紹慈禪師(東林總法嗣)
廬山萬杉院紹慈禪師。桂州趙氏子。參照覺。問曰。世尊付金襴外。別傳何物。照覺舉拂子。師曰。畢竟作麼生。照覺以拂子驀口打。師擬開口。照覺又打。師於是有省。遂奪拂子便禮拜。照覺曰。汝見何道理便禮拜。師曰。拂子屬某甲了也。照覺曰。三十年老將。今日被小卒折倒。自此玄風大振。推為東林上首。
慧圓上座(東林總法嗣)
慧圓上座。開封酸棗干氏子。性椎魯。然勤渠祖道。堅坐不臥。居數歲。得度出遊廬山。至東林。每以己事請問。朋輩見其貌陋。舉止乖疎。皆戲侮之。一日行殿庭中。忽足顛而仆。了然開悟。作偈。俾行者書於壁曰。這一交這一交。萬兩黃金也合消。頭上笠腰下包。清風明月杖頭挑。即日離東林。眾傳至照覺。照覺大喜曰。衲子參究若此。善不可加。令人迹其所往。竟無知者(大慧武庫謂。證悟顒語。非也)。
內翰蘇軾居士(東林總法嗣)
內翰東坡居士蘇軾。字子瞻。因宿東林。與照覺論無情話有省。黎明獻偈曰。溪聲便是廣長舌。山色豈非清淨身。夜來八萬四千偈。他日如何舉似人。未幾抵荊南。聞玉泉皓禪師機鋒不可觸。公擬抑之。即微服求見。玉泉問。尊官高姓。公曰。姓秤。乃秤天下長老底秤。玉泉喝曰。且道這一喝重多少。公無對。(徑山信代云。定盤星爆也)於是尊禮之。(徑山信云。何不旱恁麼)後過金山。有寫公照容者。公戲題曰。心似已灰之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