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州光孝慧蘭禪師。不知何許人也。自號碧落道人。甞以觸衣。書七佛名。叢林稱為蘭布裩○建炎末。逆虜犯淮執師。見酋長。酋長曰。聞我名否。師曰。我所聞者。唯大宋天子之名。酋長恚令左右以鎚擊之。鎚至輒斷壞。酋長驚異延麾下。敬事之經旬。師索薪自焚。無敢供者。親拾薪成龕。怡然端坐。煙焰一起。流光四騰。虜跪伏灼膚者多。火絕得五色舍利。
南嶽下十四世(臨濟下十世)
昭覺克勤禪師(五祖演法嗣)
成都府昭覺寺克勤佛果禪師。彭州駱氏子。世宗儒。師兒時。日記千言。偶遊妙寂寺。見佛書三復。悵然如獲舊物。曰予殆過去沙門也。即去家依自省祝髮。從文照通講說。又從敏行授楞嚴。俄得病。瀕死歎曰。諸佛涅槃正路。不在文句中。吾欲以聲求色。見宜其無以死也。遂棄去至真覺勝禪師之席。勝方創臂出血。指示師曰。此曹谿一滴也。師矍然良久曰。道固如是乎。即徙步出蜀。首謁玉泉皓。次依金鑾信大溈喆黃龍心東林度。僉指為法器。
而晦堂稱他日臨濟一派屬子矣。最後見五祖。盡其機用。五祖皆不諾。乃謂五祖。強移換人。出不遜語。忿然而去。五祖曰。待你著一頓熱病打。時方思量我在。師到金山。染傷寒困極。以平日見處試之。無得力者。追繹五祖之言。乃自誓曰。我病稍間。即歸五祖。病痊尋歸。五祖一見而喜。令即參堂。便入侍者寮。方半月會部。使者解印還蜀。詣五祖問道。五祖曰。提刑少年。曾讀小艶詩否有。兩句頗相近。頻呼小玉元無事。祇要檀郎認得聲。
提刑應喏喏。五祖曰。且子細。師適歸侍立次。問曰。聞和尚舉小艶詩。提刑會否。五祖曰。他祇認得聲。師曰。祇要檀郎認得聲。他既認得聲。為甚麼却不是。五祖曰。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庭前栢樹子聻。師忽有省。遽出見鷄。飛上欄干。鼓翅而鳴。復自謂曰。此豈不是聲。遂袖香入室。通所得。呈偈曰。金鴨香銷錦繡幃。笙歌叢裏醉扶歸。少年一段風流事。祇許佳人獨自知。五祖曰。佛祖大事。非小根劣器所能造詣。吾助汝喜。
五祖徧謂山中耆舊曰。我侍者參得禪也。由此所至。推為上首。崇寧中。還里省親。四眾迓拜○政和間。謝事復出峽南遊。時張無盡。寓荊南。以道學自居。少見推許。師艤舟謁之。劇談華嚴旨要曰。華嚴現量境界。理事全真。初無假法。所以即一而萬了。萬為一。一復一。萬復萬。浩然莫窮。心佛眾生。三無差別。卷舒自在。無礙圓融。此雖極則。終是無風。帀帀之波。公於是不覺促榻。師遂問曰。到此與祖師西來意。為同為別。公曰同矣。師曰。
且得沒交涉。公色為之慍。師曰。不見雲門道。山河大地。無絲毫過患。猶是轉句直得。不見一色。始是半提。更須知有向上。全提時節。彼德山臨濟。豈非全提乎。公乃首肯。翌日復舉。事法界。理法界。至理事無礙法界。師又問。此可說禪乎。公曰。正好說禪也。師笑曰。不然。正是法界量裏。在蓋法界量未滅。若到事事無礙法界。法界量滅。始好說禪。如何是佛乾屎橛。如何是佛麻三斤。是故真淨偈曰。事事無礙。如意自在。手把豬頭。
口誦淨戒。趂出婬坊。來還酒債。十字街頭。解開布袋。公曰。美哉之論。豈易得聞乎。於是以師禮。留居碧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