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慈寰中禪師(百丈海法嗣)
杭州大慈山寰中禪師。蒲坂盧氏子。參百丈受心印。辭往南嶽常樂寺。結茅山頂。一日南泉至問。如何是庵中主。師曰。蒼天蒼天。南泉曰。蒼天且置。如何是庵中主。師曰。會即便會。莫忉忉。南泉拂袖而出○後住大慈。上堂山僧不解答話。祇能識病。時有僧出。師便歸方丈(法眼益云。眾中喚作病在目前不識 報慈遂云。且道。大慈識病不識病。此僧出來。是病不是病。若言是病。每日行住。不可總是病。若言不是病。
出來又作麼生 雪竇顯云。大凡扶竪宗乘。須辨箇得失。且大慈識病不答話。時有僧出。便歸方丈。雪竇識病不答話。或有僧出。劈脊便棒。諸方識病不答話。有僧出。必然別有長處。敢有一箇動着。大唐天子只三人 虗堂愚頌云。輕如毫末重如山。地角天涯去復還。黃葉隕時風骨露。水邊依舊石斕班)○趙州問。般若以何為體。師曰。般若以何為體。趙州大笑而出。明日趙州掃地次。師曰。般若以何為體。趙州置帚。付掌大笑。
師便歸方丈(雪竇顯云。前來也笑。後來也笑。笑中有刀。大慈還識麼。直饒識得。也未免喪身失命 溈山喆云。纔見呵呵大笑。便與一掌。明日又問。待伊大笑。又與一掌。大慈若下得這兩掌。趙州若不對他。可謂生鐵鑄就。風吹不入漢。大凡宗師一等是搖撼乾坤。直教如旱天霹靂。萬里無雲轟一聲。教他眼目定動。豈不俊哉。要識趙州大慈麼。莫恠從前多意氣。他家曾謁聖明君 黃龍新云。趙州金鍮不辨玉石不分。直饒分去。
也未夢見大慈在 黃龍震云。般若非是無體。二老不能知。般若非是無用。二老不能用。若也能知能用。一言可以截斷眾紛。何必再三 南華昺云。兩箇漢。只解掩耳偷鈴。不解移風易俗。或有問南華。般若以何為體。劈脊便打。待伊眼目定動。却問般若以何為體。靈利漢。忽然踏着。必定自知落處)○僧辭。師問。甚麼處去。曰江西去。師曰。我勞汝一段事得否。曰和尚有甚麼事。師曰。將取老僧去得麼。曰更有過於和尚者。亦不能將去。師便休。
僧後舉似洞山。洞山曰。闍黎爭合恁麼道。曰和尚作麼生。洞山曰。得(法眼益別云。和尚若去。某甲提笠子 汾陽昭代云。知汝力微 淨因成云。這僧可謂擔頭不泊蠅。是則當如是。要且只是孤生獨死底漢 天童覺云。大慈合伴不着。這僧不如獨行。也須是恁麼始得。直饒大慈古佛。也不奈這擔板漢何。且道。別有什麼長處)○洞山又問其僧。大慈別有甚麼言句。曰有時示眾曰。說得一丈。不如行取一尺。說得一尺。不如行取一寸洞山曰。
我不恁麼道。曰和尚作麼生。洞山曰。說取行不得底。行取說不得底(洛浦安云。行說俱到。即本分事無。行說俱不到。即本分事在 雲居錫云。行時無說路。說時無行路。不說不行時。合行甚麼路)。
平田普岸禪師(百丈海法嗣)
天台平田普岸禪師。洪州人也。於百丈門下得旨。訪茂源和尚。茂源纔起迎。師近前把住曰。開口即失。閉口即喪。去此二途。請師別道。茂源以手掩鼻。師放開曰。一步較易。兩步較難。茂源曰。著甚死急。師曰。若非是師。不免諸方點檢○臨濟訪師。到路口。先逢一嫂在田使牛。臨濟問嫂。平田路向甚麼處去。嫂打牛一棒曰。這畜生。到處走到。此路也不識。臨濟又曰。我問你平田路向甚麼處去。嫂曰。這畜生。五歲尚使不得。臨濟心語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