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子愚。泉州陳氏子。始業儒。稱鄉先生。後因看趙州語有省。剃髮受具。遍參知識。為永木庵高弟。甞記里之承天寺僧堂云。承天大僧堂再造。百餘歲。外嚴中蠧。人莫知者。住持了空揣其壞而新之。施者樂。役者悅。不半年而成。擁以照堂。明樓在前。任其勞者道本從賁。經始於秋。迄事於冬。了空於是涓辰率徒入而居焉。寔嘉定六年十二月十九日也。比丘太初記。僅九十二字。西山真公典是郡。見而喜。後在湖南。專書招之。
住溈山二十年而寂。
嘯巖蔚禪師
示眾云。一年三百六十日。今朝恰是結交時。且道天衣將甚與人分歲。拈拄杖云。一不做。二不休。爛烹石虎。活剝泥牛。已是滿盤釘出了也。卓拄杖云。三德六味。施佛及僧。法界有情。普同供養。若是粘牙帶齒漢。應笑家風冷淡。一咬見骨底。自然樂以志憂。雖然如是。明年更有新條在。惱亂春風卒未休。嘯巖語言如嵆康。長七尺八寸。美音氣。好容色。土木形骸。不自藻飾。人以為龍章鳳姿。天質自然也。烏虖。可不敬哉。
癡絕冲禪師
曰。予紹熈壬子出峽。夏於公安二聖。時松源倡密庵之道於饒之薦福。旱嘆艱於著眾。適西湖妙果虗席。松源舉雲居首座曹源應選。亦密庵之嗣也。聽其入門提倡有省。遂投誠而住。未幾。歸侍司。甲寅夏。曹源有信上龜峰之命。復從其行。留三年出淛。松源由虎丘而遷靈隱。遯庵住華藏。肯堂住淨慈。皆往從之。松源在靈隱。門庭孤峻。八閱月而後得歸堂。凡求掛搭。必呵斥不得親。一日。忽曰。我八字打開掛搭。他自是蹉過了。
當下始知昔在龜峰三年。曹源怒罵嬉笑。皆為人之方便也。自此不疑天下老宿。到與不到。瞞我不得。已而隨緣放矌。曹源順寂後二十年。為人推出。瓣香不敢忘。凡六處所聚。兄弟不可謂無。只是用翳睛法者少。苦哉。吾宗喪矣。今年八十二。時節將至。扶病執筆。直敘得法之由。刻諸龕陰。以昭至信。淳祐十年庚戌歲也。烏虖癡絕世謂其機用如盤珠者。且能益鏟光彩。於其師歿後二十年方瑞世。真所謂色斯舉矣。翔而後集。搏九萬可立而俟也。
名字不肯入他人夾袋中。其識又過人。所以聲轟一世。起中峯之道。亦驗在此矣。晚以吾宗喪矣為憂。聞此得不為痛心者哉。
絕照鑒禪師
因淛歸者上堂云。相別一何久。相逢只舊時。眉毛分八字。鼻孔大頭垂。諸方鍋兒大小。杓柄短長。直是瞞他一點不得。且道鎮州羅蔔頭。無底籃盛得幾箇。喝一喝。放待冷來看。上堂云。古佛與露柱。相交第幾機。南山起雲。北山下雨。金剛與土地神揩背。一擦骨出。可謂家貧猶自可。路貧愁殺人。汝諸人仰面看天。開口取氣。無非這箇消息。因甚不覺不知。若也知去。三世諸佛無容身之地。苟或未然。乾元留取口喫飯。卓拄杖。下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