韶州曹溪憨山德清大師
全椒蔡氏子。幼習儒業。年十二。禮報恩西林公為師。十九芟染受具。與妙峯為友。偶閱肇論。至梵志出家。白首而歸。鄰人見之曰。昔人猶在耶。梵志曰。吾猶昔人。非昔人也。忽有省曰。今日始知鼻孔向下。妙峯曰。何所得耶。師曰。夜來兩箇泥牛。鬥入水中。至今絕無消息。峯笑曰。且喜。有住山本錢。尋往燕都。參笑嵓和尚。嵓問。何處來。師曰。南方嵓曰。記得來時路麼。師曰。一過便休。嵓曰。子却來處分明。師便禮拜。
後為黃冠所誣。坐以私創寺院。遣戍雷州。至韶陽禮祖。偈曰。曹溪滴水自靈源。流入滄溟浪潑天。多少魚龍爭變化。源頭一脈尚泠然。越十有一年。免戍。留曹溪又九年。始還僧服。乃歸匡廬。結菴五乳峯。作逸老計。數載。復請還曹溪。未幾。忽告眾曰。緣與時違。化將焉託。一期事畢。吾將歸矣。索浴更衣。端坐而化。壽七十有八。臘五十有九。塔全身于天子岡。師嘗過德山禮祖塔。偈曰。堂前閒拓鉢。獅子漫調兒。覿面難回處。低頭不語時。
未明末後句。翻使至今疑。為問三年事。因何得早知。山居偈曰。生平蹤蹟任東西。投老那能擇木棲。縱使脊梁剛似鐵。柰何脛骨軟如泥。閒從絕壑看雲起。坐對孤峯聽鳥啼。不必更拈言外句。現前聲色是全提。
江西雲居顓愚觀衡禪師
行脚時過雲間。因訪陳眉公。三度通刺。適公有事。未及接見。師乃留偈而去。偈曰。硯池三泖秀。筆架九峯高。堂上讀書子。清風吹布袍。公見偈。急呼舟追至蘇州。師却杜門不見。
江西泐潭元白可禪師
拈香。此一瓣香。毗盧師法身主。元是者箇。今日拈來為我先祖。馬大師示寂。一千二百年。大機大用。杳無消息。山僧既據此座。與今日兒孫。開通一線。又拈香云。此一瓣香。我且不言。若要我言。直待來年 據室。一牛欄一虎穴。宏道之區。一毛頭一彈指。得人之際。且道。者裏是何所在。無孔鐵鎚七十九。打風打雨不教休。祖師性命遭毒手。千古含冤一棒酬 立首座小參。東廊也喝。西廊也喝。喝到驢年未有了日。關西有金毛獅子。
獨輥繡毬。豈得不托。文素闍黎看取 立侍者。聲喚聲應。上下相手。拄杖子不在我手。却在你手。但是不得當堂捲席 立飯頭小參。淘沙去米。淘米去沙。總是飯籮邊事。南泉善喫。金牛善舞。似與轉生成熟處相近。若有此等作用。鐘未鳴一任問將來。皷未響一任問將來 立化主小參。此去漢陽不遠。黃鶴樓前鸚鵡洲。現成公案。男兒膝下有黃金。不可拜他無眼長老。轉語一下。三十棒任爾將來。
衡陽豪山大辯道焜大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