濟北集五家辨曰。達磨西來迄于三祖。宗渾而不分矣。四祖派牛頭。五祖派北秀。六祖派青原。爾來宗派興焉。纂傳燈者不精討論。以南嶽青原為兩宗。嶽下出二宗。原下出三家者非也。據唐伸撰藥山碑。系儼於大寂。又丘玄素撰天王道悟碑。系悟於大寂。又呂夏卿撰雪竇碑。為竇於大寂九世之孫。以五家共出大寂下。為合馬駒一踏之讖矣。 余辨之曰。鍊公以為六祖宗南嶽派青原。不知此為證何義何據。言不干典事不師古。黃吻禪皺猶羞。
況於辨宗趣者耶。夫據禪有五燈。例儒基六經。乃嵩明教力探大藏。或經或傳。校驗其謂禪宗者。推正其謂佛祖者。其所見之書果謬。雖古書必斥之。其所見之書果詳。雖古書必取之。校之修之命曰傳法正宗記。其記曰。正宗至第六祖其法益廣。已詳傳燈廣燈。其傳起自大鑑而終智達。凡千三百有四人也。 (正宗首唱)
大鑑二世曰青原行思禪師。初於大鑑之眾最為首冠。大鑑甞謂之曰。從上以衣與法偕傳。葢取信於後世耳。今吾得人。何患乎不信。我受衣來。常恐不免於難。今復傳之。慮起其諍衣鉢。宜留鎮山門。汝則以法化一方。無使其絕。思歸其鄉居青原山靜居寺。最為學者所歸。其法嗣一人曰南嶽石頭希遷。
大鑑二世南嶽懷讓禪師。往參六祖。祖曰什麼處來。曰嵩山來。祖曰什麼物恁麼來。曰說似一物即不中。祖曰還可修證否。曰修證即不無。污染即不得。祖曰祇此不污染。諸佛之所護念。汝既如是。吾亦如是。昔般若多羅所讖。葢於汝足下出一馬駒。蹋殺天下人。事祖歷十五載。尋往南嶽居般若。四方學者歸之。所出法嗣凡九人。一曰江西道一云云。
旁出略傳。其傳起於末田底而止神會。凡二百有五人云云。乃仲溫瑩公(大慧法嗣)贊之曰。嵩之高文至論足以寄宣大化。既經進獻獲收附於大藏。則維持法門之功日月不能老矣(贊見羅湖文集)。葢嵩公者。道行藹然。乘大願輪不測人也。故舉世稱北斗以南一人而已。豈又謂之不精討論者耶。
又長沙侯延慶僧寶傳引曰。自達磨之來。六傳至大鑑。鑑之後折為二宗。其一為石頭。雲門曹洞法眼宗之。其一為馬祖。臨濟溈仰宗之。是為五家宗派。
夫傳燈廣燈及正宗記者。天子各以敕與大藏偕行世。是為皇藏。今古不刊之典也。昔者圭峰欲立荷澤為正傳的付。正抑讓公為旁出派徒。大為諸師被毀笑。今與鍊公一狀領過。子動呵[奭-人+大]傳燈以為不精。夫佛祖之道於今可見者。獨賴此書之存。功深微禹。且翰林學士楊大年見地超曠。時奉敕裁定此書。大年之力勳參微管矣。爾來燈燈續焰。祖祖聯芳。然則原師編輯 聖宋外護。大年較正。其昭昭而高煥。大明孰得而踰之。
鍊公進則上犯皇詔。退則內違五燈。以至一掃李遵勗李詠陸游等諸賢各所其證。別囮唐碑一謬。妄欲誘天下後學。乃是望天憂杞國。捧土塞孟津矣。若知其私欲取信於人。則自欺也。雖童蒙誰敢肯之。若懷其私誤為之公。則不明也。昏己欲牗人。可笑不自量。子之此舉乃聚扶桑六十州鐵。鑄此一箇錯可不成也。吁。攫金不見人。洗垢至折脛謂乎。
唐伸碑記出之通載。常稱大儒。鍊號聞人。若然。漏唐書儒學才藝等而無傳者何哉。又普考史籍。望出太原。氏唐者若干。未閱伸之有名。況於令聞乎。即知無名位可稱。唯是操眊臊漢也。今考其記。疑兕不泰。其言曰。門人狀先師之行。求師之耿光垂於不朽。余議道。吾雲巖船子椑樹百巖高沙彌等。皆藥山之子也。盍稱門人。某和欺之妄。尾巴已露。其非一也。師本傳曰。師侍奉馬祖三年。辭祖返石頭。伸言曰居寂之室垂二十年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