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阿難指示。即妄即真之旨。但曰二種錯亂修習。一者用攀緣心為自性者。二者識精圓明。能生諸緣。緣所遺者。然猶不欲間隔其辭。慮於一法中。生二解故。古剏建兩種自己。疑誤後學三失也。
禪林僧寶傳卷第十二
禪林僧寶傳卷第十三
宋明白庵居沙門惠洪撰
福昌善禪師
禪師名惟善。不知何許人。住荊南福昌寺。嗣明教寬禪師。為人敬嚴。秘重法道。初住持時。屋廬十餘間。殘僧數輩。善晨香夕燈。陞座說法。如臨千眾。禪林受用。所宜有者。咸修備之。客至肅然加敬。十餘年而衲子方集。至百許人。善見來者。必勘驗之。有僧纔入方丈。畫有圓相呈善。善喝曰。遮野狐精。其僧便作擲勢。以脚拶之三。善曰蒿箭子。其僧禮拜。善便打。又問僧。近離甚麼處。對曰。大別。曰。在大別。多少時。對曰。三年。
曰。水牯使什麼人作對。曰。不曾觸他一粒米。曰。二時喫箇什麼。僧無語。善便打。又問僧。近離甚麼處。對曰。安州。曰。什麼物與麼來也。對曰。請師辯著。曰。驢前馬後漢。僧喝之。曰。驢前馬後漢。又惡發作麼。僧又喝。善便打。僧無語。善喝云。遮瞎驢。打殺一萬箇。有甚罪過。參堂去。有僧自號映達磨。纔入方丈。提起坐具曰。展即徧周法界。不展即賓主不分。展即是。不展即是。善曰。汝平地喫交了也。映曰。明眼尊宿。果然有在。
善便打。映曰。奪拄杖打倒和尚。莫言不道。善曰。棺木裏瞠眼漢。且坐喫茶。茶罷映前白曰。適來容易觸忤和尚。善曰。兩重公案。罪不重科。便喝去之。又問僧。近離什麼處。對曰承天。曰不涉途程。道將一句來。僧喝之。善便打。僧以坐具作摵勢。善笑曰。喪車後掉藥囊。又問俗士年多少。曰四十四。善曰。添一減一是多少。其人無對。善便打。乃自代云適來猶記得。問超山主。名什麼。對曰。與和尚同名。善曰。回互不回互。對曰。不回互。
善便打。又問僧。什麼處來。對曰。遠離兩浙。近離鼎州。曰夏在什麼處。曰德山。曰武陵溪畔。道將一句來。僧無語。乃自代曰。水到渠成。又問僧。什麼處來。對曰。復州。曰什麼物與麼來。對曰。請和尚試辯看。曰禮拜著。僧曰喏。善曰自領出去。三門外與汝二十棒。善機鋒峻。不可嬰。諸方畏服法席。追還雲門之風。南禪師甞曰。我與翠巖悅。在福昌時。適病寒。服藥出汗。悅從禪侶徧借被。咸無焉。有紙衾者。皆以衰老。亦可數。
悅太息曰。善公本色作家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