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眾雜然稱善。端顧笑曰。我觀法王法。法王法如是。下座。子厚留飯。端瞋說偈曰。章惇章惇。請我看墳。我却喫素。汝却喫葷。子厚為大笑。時呂太尉吉甫。亦留丹陽。三人者日過從。吉甫誦禪定功德。諸般若中第一。曰惠卿修之十年。子厚獨稱。鍛可忘憂。稽康得僊。竟作劒解。端說偈曰。章公好學仙。呂公好坐禪徐六喻擔板。各自見一邊聞者傳以為笑樂元祐初。圓照禪師自京師慧林。退歸姑蘇見端於甘露曰汝非端師子乎曰是圓照戲之曰。
村裏師子耳端應聲曰。村裏師子村裏弄眉毛與眼一齊動開却口。肚裏直徿[彳*同]不愛人取奉直饒弄到帝王宮也是一場乾打鬨圓照粹美。不悟其譏也端客無錫。欲歸湖且行江上問。有湖秀便舡乎篙師曰。我行常潤舡也端欣然曰。亦可。乃附船尾。高郵秦觀少游聞其高道。請升座於廣慧端以手自指曰天上無雙月。人間只一僧一堂風冷淡。千古意分明少游首肯之端高自稱譽。吐語奇怪。逸人也病牙久不愈謂眾曰。明日遷化去。眾以為戲語。請說偈。
端索筆大書曰。端師子。太慵懶。未死牙齒先壞爛。二時伴眾赴堂。粥飯都趕不辦。如今得死是便宜。長眠百事皆不管。第一不著看官。第二不著喫粥飯。五更遂化。閱世七十二。東吳祠之。以為散聖。
贊曰。予竄海外三年而還。叢林頓衰。耆年物故無餘。所至鶵道人成阡陌。皆飽食游談。無根而已。喟然長想。如政黃牛端師子輩。皆三十年前。少叢林者。然高風逸韻。且爾。況其傳法度生者乎。因載兩士平生大槩。使後之俊流。得以覽觀焉。
禪林僧寶傳卷第十九
禪林僧寶傳卷第二十
宋明白庵居沙門惠洪撰
言法華
言法華者。莫知其所從來。初見之於景德寺。七俱胝院。梵相奇古。直視不瞬。口吻袞袞。不可識。相傳言。誦法華經。故以為名。時獨語笑。多行市里。褰裳而趨。或舉手畫空。佇立良久。從屠沽游。飲啖無所擇。道俗共目為狂僧。丞相呂許公。問佛法大意。對曰。本來無一物。一味總成真。僧問世有佛否。對曰。寺裏文殊。有問。師凡耶聖耶。舉手曰。我不在此住。至和三年。仁宗始不豫。國嗣未立。天下寒心。諫官范鎮首發大義。
乞擇宗室之賢者使攝儲貳。以待皇嗣之生。退居藩服。不然。典宿衛尹京邑。以係天下之望。并州通判司馬光亦以為言。凡三上疏。一留中。二付中書 上夜焚香默禱曰。翌日化成殿具齋。虔請法華大士。俯臨無却。清旦 上道衣凝立。以待。俄馳奏。言法華。自右掖門徑趍。將至寢殿。侍衛呵止不可 上笑曰。朕請而來也。有頃至。輙升御榻。跏趺而坐。受供訖。將去 上曰。朕以儲嗣未立。大臣咸以為言。侵尋晚暮。嗣息有無。法華其一決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