謂若解通報化。而不頓見法身。則滯污染緣。乖護念旨。理必警省耳。夫少室道行。光騰後裔。則有雲門偃。奮雄音絕唱于國中。臨濟玄。振大用大機。於天下。皆得正傳。世咸宗奉。惟清望臨濟。九世祖也。今宗教衰喪。其未盡絕滅者。唯二家微派。斑斑有焉。然名多媿實。顧適當危寄。而朝露身緣。勢迫晞墜。因力病釋俗從真。敘如上事。以授二三子。吾委息後。當用依稟觀究。即不違先聖法門。而自見深益。慎勿隨末法所尚。乞空文於有位。求為銘誌。
張飾說。以浼吾。至囑至囑。因自所敘。曰無生常住真歸誥。且繫之以銘。銘曰。無涯湛海。瞥起一漚。亘乎百年。曷浮曷休。廣莫清漢。歘生片雲。有無起滅。隱顯何分。了茲二者。即見實相。十世古今。始終現量。吾銘此旨。昭示汝曹。泥多佛大。水長船高。公遺言。藏骨石於海會。示生死不與眾隔也。門弟子確誠克奉藏之。而增修其舊。不敢違其誡。公賜號佛壽。從樞密鄧公。洵武請也。
贊曰。初靈源訃至。讀其自作誌銘。嘆曰。何疾世(或云何疾法之弊)。自珍其道之深乎。收涕為之詞曰。今年九月十有八。清淨淨身忽衰颯。生死鶻崙誰劈破。披露夢中根境法。無生塔成自作銘。人言無虧寧有成。一切法空尚曰座。此塔安得離色聲。障雲方增佛日晚。長蹉更失人天眼。但餘荷負大法心。乞與叢林照古今。
禪林僧寶傳卷第三十(終)
補禪林僧寶傳
舟峰庵沙門 慶老 撰
五祖演禪師
禪師諱法演。綿州巴西鄧氏。少落髮受具。預城都講席。習百法唯識論。窺其奧置之曰。膠柱安能鼓瑟乎。即行游方所至。無足當其意者。抵浮山謁遠錄公。久之無所發明。遠曰。吾老矣。白雲端爐鞴。不可失也。演唯諾徑造。白雲端曰。川藞苴汝來耶。演拜而就列。一日舉。僧問南泉。摩尼珠語。以問端。端叱之。演領悟。汗流被體。乃獻投機頌曰。山前一片閑田地。叉手叮嚀問祖翁。幾度賣來還自買。為憐松竹引清風。端頷之曰。栗棘蓬禪。屬子矣。
演掌磨。有僧視磨急轉。指以問演。此神通耶。法爾耶。演褰衣旋磨一帀。端甞示眾云。古人道。如鏡鑄像。像成後。鏡在什麼處。眾下語不契。演作街坊。自外來。端舉示演。演前問訊曰。也不爭多。端笑曰。須是道者始得。初住四面。遷白雲。上堂云。汝等諸人。見老和尚。皷動唇舌。豎起拂子。便作勝解。及乎山禽聚集。牛動尾巴。却將作等閑。殊不知簷聲不斷前旬雨。電影還連後夜雷。又云。悟了同未悟。歸家尋舊路。一字是一字。一句是一句。
自小不脫空。兩歲學移步。湛水生蓮華。一年生一度。又云。賤賣擔板漢。貼秤麻三斤。百千年滯貨。何處著渾身。張丞相謂。其應機接物。孤峭徑直。不犯刊削。其知言耶。演出世四十餘年。晚住太平。移東山。崇寧三年六月二十五日。上堂辭眾。時山門有土木之工。演躳自督役。誡曰。汝等好作息。吾不復來矣。歸方丈。淨髮澡浴。旦日吉祥而逝。闍維得舍利甚夥。塔于東山之南。蓋年八十餘。先是五祖遺記曰。吾滅後可留真身。吾手啟而舉。吾再出矣。
演住山時。塑手泥淶(音來)中裂。相去容匕。眾咸異之。演甞拜塔。以手指云。當時與麼全身去。今日重來記得無。復云。以何為驗以此為驗。遂作禮。及其將亡也。山摧石隕。四十里內。巖谷震吼。得法子。曰惠勤。曰克勤。曰清遠。皆知名當世云。
贊曰。臨濟七傳而得石霜圓。圓之子。一為積翠南。一為楊歧會。南之設施。如坐四達之衢。聚珍怪百物而鬻之。遺簪墮珥。隨所揬焉。駸駸末流。冒其氏者。未可以一二數也。會乃如玉人之治璠璵。珷玞廢矣。故其子孫。皆光明照人。克世其家。盖碧落碑無贗本也。
雲巖新禪師
禪師諱悟新。王氏。韶州曲江人。魁岸黑面。如梵僧。壯依佛陀院落髮。以氣節蓋眾。好面折人。初謁棲賢秀鐵面。秀問。上座甚處人。對曰。廣南韶州。又問。曾到雲門否。對曰。曾到。又問。曾到靈樹否。對曰。曾到。秀曰。如何是靈樹枝條。對曰。長底自長。短底自短。秀曰。廣南蠻。莫亂說。新曰。向北驢。只恁麼。拂袖而出。秀器之。而新無留意。乃之黃龍。謁寶覺禪師。談辯無所抵捂。寶覺曰。若之技止此耶。是固說食耳。渠能飽人乎。新窘無以進。
從容白曰。悟新到此。弓折箭盡。願和尚慈悲。指箇安樂處。寶覺曰。一塵飛而翳天。一芥墮而覆地。安樂處。政忌上座許多骨董。直須死却無量劫來偷心。乃可耳。新趨出。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