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人如尚書辯析者耳。月公稱善。偉亦以為然。南公獨曰。溈仰宗枝。不到今者。病在此耳。偉日夜究思。不悟其意。將治行而西。卜庵嵩少之下。為粥飯僧。夜與一僧同侍座。僧問。法華經言。得解一切眾生語言陀羅尼。何等語是陀羅尼。南公顧香鑪。僧即引手。候火有無。無火。又就添以炷香。仍依位而立。南公笑曰。是此陀羅尼。偉驚喜。進曰。如何解。南公令僧且去。僧揭簾趨出。南公曰。若不解。爭能與麼。偉方有省。偉律身甚嚴。
燕坐忘夜旦。占一室謝絕交游。有過偉者。虗己座以延之。躬起炷香。叉手而立。南公聞之以為。大絕物。非和光同塵之義。面誡之。對曰。道業未辨。歲月如流。大根器。如雲門趙州猶曰。我惟粥飯二時是雜用心。又曰。我豈有工夫閑處用。矧行偉根性。日劫相倍者。甯暇囿世情。事清談。諛悅人。增我相乎。南公賢之。熈寧二年。南公歿于黃龍。江西使者。檄宣春。厚禮致。以居仰山。未期年。法席冠江淮。平昔同參。知名者皆集。道俗尊事之。
謂之後身通智。性剛蒞事有法度。俾某人職某事。莫敢違者。嘗遣化十二輩。偉以其名付維那。使明日俱來。受曲折。及會茶輙失一人。偉問為誰。曰隨州永泰。偉方經營中。首座曰。泰游山去。請以他僧備員。偉然之。俄有告者曰。泰寔在。首座匿之。以欺眾耳。偉色莊使搜得之。泰自陳。怯弱懼失所受事。首座寔不知也。偉令擊鐘。集眾白曰。首座已分座授道。又老師所賞識。昧心罔眾。他人猶不可為。乃甘自破壞乎。首座屏息受罰。
俱永泰者出院。諸方伏其公。泰後嗣其法。住黃蘗山。首座住溈山。嗣黃龍。偉夏夜坐深林。祖以食蚊蚋。會腸毒作。十日不愈。以刀絕之尺許。血流不止。門人泣曰。師獨奈何不少忍。曰。為其障我行道。蒲伏牀上。無所利於物。得死不愈于生乎。元豐三年十一月二十六日。說偈而化。後三日闍維。得五色舍利。骨石栓索勾連。塔于寺之東。閱世六十三。坐三十三夏。
贊曰。法句經言。若起精進心。是妄非精進。觀偉施為。宜若起心者何哉。永嘉曰。晝夜精勤。恐緣差故。不惜身命。以知恩故。偉方畏緣差。負法道之恩。引雲門趙州。以自較渠。恤是真是妄哉。非志列秋霜。何以若此耶。
東林照覺總禪師
禪師名常生。劍州尤谿施氏。母夢男子。頎然色如金。握白芙蓉三柄。以授之。但一柄得。餘委地。覺而娠。後誕三子。伯仲皆不育。總其季也。年十一依寶雲寺文兆法師出家。又八年落髮。詣建州大中寺。契思律師受具。神觀秀異。鸞翔虎視。威掩萬僧。偉如也。初至吉州禾山。依禪智材公。材有人望。厚禮延之不留。聞南禪師之風。辭材至歸宗。久之無所得而去。歸宗寺火。南公遷石門南塔。又往從之。及南公自石門。而遷黃蘗積翠。
自積翠而遷黃龍。總皆在焉。二十年之間。凡七往返。南公佳其勤勞。稱于眾。總自負密受。大法旨決。志將大掖臨濟之宗。名聲益遠。叢林爭追崇之。南公歿。哭之不成聲。戀戀不忍去。明年洪州太守榮公修撰。請住泐潭。其徒相語曰。馬祖再來也。道俗爭先願見。元豐三年 詔。革江州東林律居為禪席。觀文殿學士王公韶。出守南昌。欲延寶覺禪師心公。寶覺舉總自代。總知宵遁。去千餘里。王公檄諸郡。期必得之。竟得之新淦殊山窮谷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