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見風裁。叢林以喆靜退。以畏煩閙。不敢必其來。喆受 詔欣然。俱數衲子至。解包之日。傾都來觀。至謂一佛出世。院窄而僧日增。無以容。則相枕地臥。有請限之者。喆曰。僧佛祖所自出。厭僧厭佛祖也。安有名為傳法。而厭佛祖乎。汝安得不祥之言哉。喆愛人以德。事不合必面折之。說法少緣飾。貴賤一目。問學者。趙州洗鉢話。上人如何會。僧擬對。喆以手托之曰。歇去。自其分座接納。至終未甞換機。明年十月初八日。無疾說偈。
與眾別。良久遂化。闍維得舍利。大如豆。光潔明徹。目睛齒爪。皆不壞。門弟子分塔溈山京師兩處。
贊曰。真如平生。以身為舌。說比丘事。及其霜露果熟。則眾聖推出。予觀其潛行密用。于山間樹下。至於死生之際。奇瑞之驗。乃在或天子之都。其亦乘願力。而至者耶。
雲居祐禪師
禪師名元祐。王氏。信州上饒人也。年十三。師事博山承天沙門齊晟。二十四得度具戒。時南禪師在黃檗。即往依之。十餘年。智辯自將。氣出流輩。眾以是悅之少。然祐不卹也。南公歿。去游湘中。廬於衡嶽馬祖故基。衲子追隨。聲重荊楚間。謝師直守潭州。欲禪道林之律居。盡禮致祐。為第一世。祐欣然肯來。道林蜂房蟻穴。間見層出。像設之多。冠於湘西。祐夷廓之。為虗堂為禪室。以會四海之學者。役夫不敢壞像設。祐自鋤棄諸江曰。
昔本不成。今安得壞。吾法尚無。凡情存聖解乎。六年而殿閣崇成。棄之去游廬山。南康太守陸公畤。請住玉澗寺。徐王聞其名。奏 賜紫方袍。祐作偈辭之曰。為僧六十鬢先華。無補空門愧出家。願乞封迴禮部牒。免辜廬老衲袈裟。人問其故。祐曰 人主之恩。而王者之施。非敢辭以近名也。但以法未等耳。昔惠滿不受宿請。曰。天下無僧。乃受汝供。滿何人哉。王安上者舒王之弟。問法於祐。以雲居延之。祐曰。為擕此骨。歸塟峯頂耳。
登輿而去。疾諸方死必塔者曰。山川有限。僧死無窮。它日塔將無所容。於是於開山宏覺塔之東。作卵塔曰。凡住持者。非生身不壞。火浴雨舍利者。皆以骨石填于此。其西又作卵塔曰。凡僧化。皆以骨石填于此。謂之三塔。紹聖二年七月七日。夜集眾說偈而化。時秋暑方熾。而顏如生。闍維得五色舍利。有光吞飲暎奪。久乃滅。山林忽皆華白。閱世六十有六。坐四十有二夏。祐清癯髮白不剪。風度英特。說法好譏呵諸方。雅自稱王祐上座云。
贊曰。余少時遊廬山。謁公于玉澗道林堂。是時公方病起。扶杖出依繩牀。瘦骨盡露。神觀超詣。如世所畫須菩提。所示數語。皆可誦。嗚呼今無復見此老矣。其所施為。補叢林甚多。特載其一二。矯蔽彰著者。以激後學云。
隆慶閑禪師
禪師名慶閑。福州古田卓氏子也。母夢胡僧授以明珠。吞之而娠。及生白光照室。幼不近酒胾。年十一。事建州昇山沙門德圓。十七得度。二十遠游。性純至。無所嗜好。唯道是究。貌豐碩。寡言語。所至自處。罕與人接。有即之者。一舉手而去。以父事南禪師。南公鐘愛之。時與翠巖順公。同在黃檗。順時時詰問閑。閑橫機無所讓。順訴于南公曰。閑輕易。且語未辯觸淨。南公曰。法如是。以情求閑。乃成是非。其可哉。閑甞問南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