塗金鏤碧。如地湧寶坊。住八年。請于 朝。願歸老於西湖之上。詔可。遂東還。庵龍山崇德。杜門却掃。與世相忘。又十年。天下願見。而不可得。獨與法子思睿俱。睿與余善。為予言其平生。曰。臨眾三十年。未甞笑。及閑居時。抵掌笑語。問其故。曰不莊敬。何以率眾。吾昔為叢林。故強行之。非性實然也。所至見盡佛菩薩行立之像。不敢坐伊蒲塞饌。以魚胾。名者不食。其真誠敬事。防心離過。類如此。大觀三年十二月甲子。
屈三指謂左右曰。止有三日已而。果歿。有異禽翔鳴于庭而去。塔全身於上方。閱世七十有五(或三)。坐四十有五夏。
贊曰。本出雲門之後。望雪竇為四世嫡孫。平居作止。直視不瞬。及其陞堂演唱。則左右顧。如象王回旋。學者多自此悟入。方其將終之夕。越僧夢本歸兜率天。味其為人。居處服玩。行己利物。日新其德。不置之諸天。尚何之哉。
報本元禪師
禪師名慧元。生倪氏。潮陽人也。垂髫嶷然。群兒劇于前。袖手趺坐而已。父母商略曰。兒材地如此。寧堪世用。意事佛僧。可耳。元聞之。即前拜辭。依城南精舍。誦法華經。年十九。剃落受具。遊方至京師。華嚴圓明法師者。見而異之。曰。上人齒少。自何至此。所求何事。曰。慧元南海來。無他來唯求佛法。圓明笑曰。王城利聲捷徑。酒色樊籠。橫目爭奪。日有萬緒。昔大通智勝佛。十劫坐道場。佛法猶不現前。此中寧有佛法乎。
佛法俱在南方也。元乃自洛京。游襄漢。徧歷名山。所至親近知識。然俱無所解悟。治平三年春。至黃龍。時南禪師。來自積翠。龍眾如蟻慕而集。元每坐下板。輙自引手反覆。視之。曰寧有道理。而云似佛手。知吾家揭陽。而乃復問。生緣何處乎。久而頓釋其疑。即日發去。凞寧元年入吳。住吳江壽聖寺。遣僧造黃龍。投嗣法書。南公視其款識。未發。謂來僧曰。汝亟還。令元自來。僧反命。元輟住持事。策杖而來次南昌。見寶覺禪師出世說法。
知南公已化逾月。乃復還吳中。道俗師尊之。又延住崑山慧嚴院。十年。甞夜舟歸自霅川。寇劫舟。舟人驚怖。不知所出。元安坐徐曰。錢帛皆施汝。人命不可枉用。寇因背去。元祐四年。住承天萬壽寺。眾益盛。躬自持鉢至湖。湖人曰。師到處為家。何苦獨愛姑蘇乎。固留不使還。蘇人聞之。爭持棰杖。譁入湖曰。何為奪我邦善知識。政當見還否。則有死而已。元怡然不恡情去留。曰吾任緣耳。相守彌月。蘇人食盡乃去。竟為湖人所有。
住報本禪院六年。十一月十六日。陞座說偈曰。五十五年夢幻。身東西南北孰為親。白雲散盡千山外。萬里秋空片月新。言訖而化。時右司陳公瓘瑩中在湖。親見其事。元脇不至席三十年。平生規法南禪師作止者。唯元克肖之。遺言葬于峴山之陽。門弟子元正有才辯。問。何獨念峴山乎。元曰。他日可建寺。後三十年元道契太師楚國公。公為請于 朝。詔諡證悟禪師。塔曰定應。有 旨特建顯化寺。歲度僧。以嚴香火云。
禾山普禪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