廓達靈根非向背。遇祖師。親訓誨。結草為庵莫生退。百年拋却任縱橫。擺手便行且無罪。千種言。萬般解。只要教君長不昧。欲識庵中不死人。豈離而今遮皮袋。
羅湖野錄曰。南嶽芭蕉庵主泉禪師造汾陽參昭禪師。受其印可。隱于衡嶽。佯狂垢汙。世莫能測。以楮為帔。所至聚觀。遂自歌曰。狂僧一條紙帔。不使毳針求細意。披來只麼且延時。忍觀蝅苦勞檀施。縱饒羅綺百千般。濟要無過是禦寒。僧來玩。俗來玩。黑噴雲霞山水現。五嶽烟凝是翠縑。四溟浪白為銀線。他人云。甚模樣。剛把漁牋作高尚。雖多素質混然成。免效田畦憑巧匠。逞金襴。與紫袍。狂僧直是心無向。迦葉頭陀遙見時。
定將白氎來相讓。向伊言。我不換。老和尚泉。平時慈明厚之。以友于老。南敬之以叔父。至於放曠自任簡脫無檢。豈非所謂百不為多一不為少耶。其製楮為帔。無乃矯於侈飾。肆意成歌。有以諷於浮競。由是而觀。未容無取也。
善暹辜恩頎老改嗣
武庫曰。暹道者久參雪竇。竇欲舉住金鵝。暹聞之夜潛書偈於方丈壁間。即遁去。偈曰。不是無心繼祖燈。道慚未廁嶺南能。三更月下離岩竇。眷眷無言戀碧層。又曰。三十餘年四海間。尋師擇友未甞閑。今朝得到無心地。却被無心趂出山。暹後出世開先。承嗣德山遠和尚。續通雪竇書。山前婆子見專使。欣然問曰。暹首座出世為誰燒香。專使曰德山遠和尚。婆子詬罵曰。雪竇抖擻屎腸說禪為你。你得恁麼辜恩負德。
會元曰。德山遠禪師法嗣開先善暹禪師。參德山有省。後至雪竇。竇與語。喜其超邁。目曰海上橫行暹道者。遂命分座。竇舉住金鵝。師聞潛書二偈于壁而去。
與武庫有異。
人天寶鑑曰。頎禪師。秦之龍城人。初得法於天聖泰和尚。晚依黃龍南禪師。南見其所得諦當。甚遇之。令住全之興國。開堂遂為南之嗣。至夜夢神告曰。師遇惡疾即是緣盡。言畢而隱。閱十三白。果患大風。屏院事歸龍城之西為小菴。菴成養病其中。頎有小師名克慈。久依楊岐。亦禪林秀出者。歸以侍病。奉禮至孝。乞食村落。風雨寒暑盡師一世而後已。頎一日謂慈曰。吾之所得實在天聖和尚。晚見黃龍道行兼重。心所敬慕。故為嗣之。
豈謂半生感此惡疾。今幸償足。昔神仙多因惡疾而得仙道。盖其割棄塵累。懷潁陽之風。所以因禍而致福也。吾不因此。爭得有今日事。如今把住也由我。放行也由我。把住放行總得自在。遂噓一聲。良久而逝。闍維異香徧野舍利無數。
德山脊鐵寰中聲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