遂引祖至庵前。遶菴,唯見虎狼之類。祖乃舉兩手,作怖勢。
師曰猶:“有這箇在。”
祖曰:“這箇是甚麼?”
師無語。
少選,祖却於宴坐石上書一“佛”字,師視之竦然。祖曰:“猶有這箇在。”
未曉,乃稽首請說真要。
祖曰:“夫百千法門同歸方寸,河沙妙德總在心源。一切戒門、定門、慧門,神通變化,悉自具足,不離汝心。一切煩惱業障,本來空寂。一切因果,皆如夢幻。無三界可出,無菩提可求。人與非人,性相平等。大道虗曠,絕思絕慮。如是之法,汝今已得,更無闕少,與佛何殊!更無別法,汝但任心自在,。莫作觀行,亦莫澄心,莫起貪嗔,莫懷愁慮。蕩蕩無礙,任意縱橫。不作諸善,不作諸惡。
行住坐臥,觸目遇緣,總是佛之妙用,快樂無憂,故名為‘佛’。”
師曰:“心既具足,何者是佛,何者是心?”
祖曰:“非心不問佛,問佛非不心。”
師:“既不許作觀行,於境起時,心如何對治?”
祖曰:“境緣無好醜,好醜起於心。心若不強名,妄情從何起?妄情既不起,真心任徧知。汝但隨心自在,無復對治,即名常住法身,無有變異。吾受璨大師頓教法門,今付於汝。汝今諦受吾言,只住此山。向後當有五人達者,紹汝玄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