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用當風立○示眾。舉德山拓鉢因緣。拈曰。末後句子。德山巖頭雪峰。總跳不出。乃喝一喝。大丈夫當為真王。何以假為○示眾。良久曰。大眾會麼。會則事同一家。不會則萬別千差。臨濟和尚道。我在黃檗喫六十痛棒。如蒿枝拂相似。如今更思量一頓喫。不知誰為下手。時有僧出曰。某甲下手。濟度杖與僧。僧擬接。濟便打。看他的的顯示者些子。無你諸人近傍處。豈常情之所能測。老僧尋常痛口罵你。痛棒打你。你不作無明會。便作佛法會。
又何曾夢見我先祖門風。所以古人云。臨濟之道。將墜於地。痛哉。正與麼時。合作麼生。超羣須是英靈漢。敵勝還他師子兒○示眾。今年臘月二十五。雲門一曲曾無譜。爭似無明調轉高。等閒唱出千山舞。大地為琴。虗空為鼓。拍拍相隨。聲聲相助。汝諸人須聽取。白雪陽春何足數。箇中端的孰知音寥寥永夜松風度○示眾。舉瑯琊覺禪師曰。有句無句。如藤倚樹。樹倒藤枯。好一堆爛柴。大慧和尚拈曰。作賊人心虗。雖然如是。恩大難酬。師曰。
一人作佛法商量。一人作世諦流布。簡點將來。總欠悟在。無明見處。也要諸人共知有句無句。如藤倚樹枝。樹倒藤枯響○示眾。舉文殊普賢起佛見法見。還免得貶向二鐵圍山麼。世尊也是憐兒不覺醜○示眾。江月照。松風吹。面面青山展笑眉。經有經師。論有論師。莫怪老僧無法說。勞汝諸人立片時○示眾。舉調達謗佛。生身陷入地獄。佛令阿難傳旨。汝在獄中安否。達曰。我雖在獄中。如受三禪天樂。阿難曰。汝還求出否。達曰。
我待世尊來便出。阿難曰。世尊是三界大師。豈有入地獄分。達曰。我豈有出地獄分。師曰。臨危不悚。真大丈夫○日本國請法衣上堂。舉石門聰曰。西天二十八祖。盡得傳衣付法。東土六祖之後。得道者多。只傳其法。不傳其衣。無明則不然。衣以表法。故謂之法衣。人能弘道。故謂之法身。無處不徧。無處不明。故謂之法眼。高峰老祖。法衣一頂。今春對眾。請與高麗國金剛山供養去也。幻住先師法衣一頂。我得來三十年矣。如今大拙首座。
又要請歸供養。雖然如是。從上諸祖。各各有三十棒分。無明亦有三十棒分。眾中莫有下得者般毒手者麼。有則出來下手看。如無。他時後日。不得向背地裏叫苦叫屈。擊拂子下座○僧參。師問甚處來。僧曰。浙西。師曰。此間無飯喫。來作什麼。僧曰。求和尚佛法。師喚僧近前。乃打一拳云。會麼。僧云。不會。師曰。
呆子拳頭也不識(石車乘拈曰若是箇伶俐衲僧撥著便知來處既然不會累千巖老漢更打一拳我當時若見擬議連棒趁去何故不入虎穴爭得虎子○法音[沆-几+桀]曰青山孤月近趺坐意如何要會拳頭旨千山盡懡[怡-台+羅])○學士宋景濂謁次。師問。聞公閱盡一大藏教。有諸。士曰。然。師曰。公耳閱乎。目觀也。士曰。亦目觀爾。師曰。使目之能觀者。公為誰耶。士揚眉向之。
師於是相視一笑(山茨際頌曰林下尋師叩板扉揚眉相向頗依稀作家手眼天然別笑殺全韜殺活機)○至正丁酉六月十四日。示微疾。沐浴更衣。集眾說偈曰。平生饒舌。今日敗闕。一句轟天。正法眼滅。投筆而逝。弟子用陶龕奉全身瘞於青松庵(中峰本嗣)。
蘇州師子林天如惟則禪師
吉安廬陵人。族譚氏。受業禾山。得法中峰。僧問佛佛授手。祖祖相傳。畢竟傳箇甚麼。師曰。脚未跨門。與你三十棒了也○僧問如來一音說法。眾生隨類各解。未審和尚如何為人。師曰。蝦蟆[跳-兆+孛]跳上天。蚯蚓驀過東海。曰恁麼則超佛越祖去也。師曰。你向那裏見得。曰今古應無墜。分明在目前。師曰。杜撰禪和○華嚴會僧問。無邊剎境。自他不隔於毫端。既有自他。如何不隔。師曰。懷州牛喫禾。益州馬腹脹。曰十世古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