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安了無懼容。曰。已別有旨。及玄破堅。安亦無喜色。曰。小兒輩遂已破賊。澶淵之役。宼準勸真宗渡河。真宗使人覘準何為。方閉門縱僮僕飲博歌呼。契丹懼而請盟。有如此襟器。方可分綱宗之語句也。嗚呼。豈不難哉。近世魔外盛行。宗風衰落。盲棒瞎喝。予聖自雄。究其所學。下者目不識丁。高者不過攜指月錄一部而已。以此誑人。實以自誑。以此欺人。實以自欺。惟誑與欺。不可以為人。而可以學道乎。不可以學道。而可以踞法王座。
秉金剛劍。稱西來之嫡子。提如來之正印乎。故吾嘗以謂習儒者。不讀四庫七略之書。不覩經史典籍之大全。止以通鑑集要史斷史鈔為博古。遂自命曰通儒。猶之習禪者。不讀一大藏契經。不覩經論撰述之大全。止以指月錄一部為談柄。遂自命曰善知識。皆自誑自欺者也。故使從上綱宗源遠流長如水歸壑者。固瞿子之功。使盲棒瞎喝一知半解如螢竊火者。亦瞿子之過也。或者曰。然則聶子之續是錄也。功乎過乎。余應之曰。若聶子則有功而無過者也。
何以言之。前錄迄南宋隆興而止。隆興以後。三十八世之宗派。上下五百年之慧燈。茫然無所知也。若無續錄以續佛慧命。則絕續不辨。品位不定。語句不分。習禪之人。如瞽無相。安能如猓國狼[月*荒]。闇中嗅金哉。故曰聶子有功而無過。且聶子竭三十年血力。手胼足胝而為此書。篳路藍縷以啟山林。范金鑄鼎而禦魑魅。如鵝王擇乳無有遺餘。如波斯識寶無有漏失。本隱以之顯。事半而功倍。吾故曰聶子有功而無過也。或又曰。聶子儒者也。
而強與宗門之事。豈得為無過歟。余應之曰。是則聶子之過也。夫聶子固儒者也。乃不辭呵斥。不顧詬厲。犯眾怒。嬰大難。手胼足胝而為此書。譬程嬰公孫杵臼之立孤。南霽雲雷萬春之捍賊。但欲使隆興以後。三十八世之宗派。上下五百年之慧燈。瞭然明白。即遭明眼之呵斥。諸方之詬厲。亦怡然受之矣。況瞿子亦以為叔夜之鍛。遙集之屐。婆娑跌宕於罏鞴火蠟之間。而自嗤其僻。聶子亦猶是耳。使是錄也。廣布叢林。流行法界。
不識有如盤山所云心月孤懸光吞萬象者乎。古今人同不同未可知也。嗚呼。豈不難哉。
廣霞居士莆陽余懷撰於吳門之研山草堂。
募刻續指月錄弁語
松陽老人東吳哲。斑毫譜出禪家牒。一花五葉自分明。如月得指指見月。近今復有三耳生。賦詩銘物多能聲。續成此錄在患難。猿檻雞籠渾不驚。我於禪宗兩不曉。展讀是書嘗了了。百川同自岷江來。泰華還借兒孫繞。側聞曹濟分兩宗。東西聚議還相攻。那知今人有頓漸。總在拈花一笑中。爰以此編告同志。大法流傳卅(音靸)八世。蜜分眾口不殊甘。穗結千畦均有利。願君同發歡喜心。琬琰[鑴-儿]成益共深。不然請從闇中視。
光生筆畫皆黃金。
如是居士 吳綺園次氏 拜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