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長八尺。腹大十圍。所至人必聚觀之。始大慧杲謫戍梅州。防送嚴戒。或以為禍在不測。師為荷枷以行。間關辛苦。未曾少怠。既至貶所。衲子追隨問道日眾。杲以齋飯不給。且慮禍。常勉之令去。師必不肯。以身任齋粥。每自肩拷栳行乞。到晚每聚眾數十人。為荷米麵薪蔬之屬。成列以歸。衲饒萬指。無不具足。如是者十七年如一日。杲法嗣多半在戍所接引。皆師之助也。杲被旨復僧衣。繼被旨住育王。師嘗在座下。及杲住徑山。師歸長蘆。
杲送以偈曰。人言棒頭出孝子。我道憐兒不覺醜。長蘆長老恁麼來。妙喜空費一張口。從教四海妄流傳。野干能作師子吼。孰云無物贈伊行。喝下鐵圍山倒走 後奉詔住徑山。道望愈著。先是楊和王夢一異僧。長大皤腹緩行。言欲化蘇州一莊。覺而異之。未言也。翌旦師忽杖屨徒步而至。門者喝不止。以白王。王出見之。遙望師奇偉。與夢中見者無異。遽呼其眷屬出觀之。眷屬並炷香作禮。茶罷。師首言大王莊田至多。可施蘇州一莊。
以為徑山供佛齋僧之利。王未有可否。因令辦齋。師飯罷便出。更無他語。時內外閧然。傳言和王以蘇州莊田。施徑山長老。遂達孝宗聖聽。會和王入朝。上為言聞卿將蘇州一莊。施捨徑山。朕當為蠲免稅賦。和王謝恩歸。次日以書致徑山。請師入城。而師於二日前。先已遷化矣。自是和王宴居寤寐之際。或少倦交睫。即見師在前語曰。六度之大。施度為先。善始善終。斯為究竟。王即以莊隸本山。此莊歲出十萬。犂牛舟車。解庫應用。百事具足。
復有蠲賦之恩。久蒙其利。師於緇素有大因緣。江淛兩湖。皆號之為布袋和尚再出云(大慧杲嗣)。
潭州大溈法寶禪師
福州人。上堂。喚作竹篦則觸。不喚作竹篦則背。直須師子咬人。莫學韓盧逐塊。阿呵呵。會不會。金剛脚下鐵崑崙。捉得明州憨布袋○上堂。千般言。萬種喻。祇要教君早回去。夜來一片黑雲生。莫教錯却山前路。咄(大慧杲嗣)。
福州玉泉曇懿禪師
本郡林氏子。久依圓悟。自謂不疑。紹興初。出住興化祥雲。法席頗盛。大慧杲和尚入閩。知其所見未穩。致書令來。師遲遲。杲小參。且痛斥。仍榜告四眾。師不得已。破夏謁之。杲鞫其所證。既而曰。汝恁麼見解。敢嗣圓悟老人耶。師即退院。親杲究心。一日入室。杲問我要箇不會禪的做國師。師曰。我做得國師去也。杲喝出。居無何。杲忽語之曰。香嚴悟處。不在擊竹邊。俱胝得處。不在指頭上。師乃頓悟。後住玉泉。為杲拈香。
繼省杲於小溪。杲陞座。舉雲門一日拈拄杖示眾曰。凡夫實謂之有。二乘柝謂之無。緣覺謂之幻有。菩薩當體即空。衲僧見拄杖子。但喚作拄杖子。行但行。坐但坐。總不得動著。杲曰。我不是雲門老人。將虗空剜窟寵。驀拈拄杖曰。拄杖子。不屬有。不屬無。不屬幻。不屬空。卓一下曰。凡夫二乘。緣覺菩薩。盡向這裏各隨根性。悉得受用。唯於衲僧分上為害為冤。要行不得行。要坐不得坐。進一步。則被拄杖子迷却路頭。退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