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惟尚享。後出世湖之烏回。遷杭之報國中竺。天曆元年文宗以潛邸為大龍翔集慶寺。玅簡名德開山。師首膺其選。賜號廣智全悟大禪師。復驛召赴闕。見上奎章閣。賜坐咨問法要。及順帝御極。待遇益隆。後以老病求退。優詔不許。勅外臺護視使安居終老。上堂。安養國中水鳥樹林悉皆念佛。知足天上樹相撐觸演說苦空。豎拂子。山僧拂子穿却汝諸人鼻孔。諸人向甚處出氣。入新寺陞座。第一義諦明如杲日寬若太虗。萬彙森然纖塵不立。
明今舉古無非節外生枝。立主立賓何異虗空釘橛。然聖旨建寺諸官臨筵。不可只恁麼休去。還有共相激揚底麼。問答不錄。乃曰釋迦世尊捨金輪而登佛位。今上皇帝從佛位而御金輪。收攝三千剎海於一印中。具足八萬法門於一毫上。如華嚴會上菩薩得無盡福德藏解脫門。於一器中出生種種美味飲食。又於眾會仰觀空中而雨種種珍寶。隨眾生心悉令滿足。然後得其寶者盡證法門。食其味者咸成玅道。無一塵而不具足佛事。無一法而不圓滿正宗。
即今崇建寶坊闡揚法施。諸天音樂不鼓自鳴。梵唄詠歌自然敷奏。十方菩薩咸集道場。八部天龍同伸慶讚。還有不歷化城徑登寶所者麼。擊拂子。四海已歸皇化裏。時清休唱太平歌。上堂。孤峯頂上目視雲霄。無乃埋沒己靈。十字街頭和泥合水。且貴流通正眼。拈拄杖。釋迦已滅彌勒未生。正當今日。千聖命脈列祖鉗鎚總在新報國手裏。拈起也七穿八穴。頭頭現無邊玅身。放下也鑑地輝天。處處彰寶王剎海。說甚麼谿山各異雲月是同。
至化無為功不宰。蕩然一片古皇風。復舉誌公令人傳語思大和尚曰。何不下山教化眾生去。一向目視雲漢作什麼。思大曰。三世諸佛被我一口吞盡。何處更有眾生可度。師曰。思大和尚被誌公一拶。直得倒退三千。進退兩序上堂。心空及第。選佛何必。選官荷負叢林。為眾一似為己。報國為法擇人。量材授職。如樂奏九成左右進退無不合度。只如一喝分賓主。照用一時行。諸人作麼生甄別。喝一喝。九萬里鵬纔奮迅。三千年鶴便翱翔。上堂。
言發非聲色前不物。著甚來由。聲色裏睡眠。聲色裏坐臥。却較些子。所以道即此見聞非見聞。無餘聲色可呈君。箇中若了全無事。體用何妨分不分。驀拈拄杖。水流黃葉來何處。牛帶寒鴉過別村。卓拄杖。上堂。舉黃龍南禪師室中垂語曰。我手何似佛手。我脚何似驢脚。人人有箇生緣。那箇是上座生緣。師曰。黃龍三關如商君立法。法雖立而廢先王之道。故當時出其門者甚多。得其傳者益寡。使其恪守慈明家法。子孫未致斷絕。僧侍立次。
師展兩手曰八字打開了也。為什麼不肯承當。僧曰休來鈍置。師曰許多時沒一點氣息。便打。一日謂眾曰。青州布衫重七斤。古人已道過了也。畢竟萬法歸一一歸何處。一僧出曰東廊頭西廊下。師曰什麼處見趙州。僧擬議。師曰棒上不成龍。僧參。師曰。豎拂拈槌古人榜樣。擎叉舞劍列祖條章。衲僧門下合作麼生。僧珍重便行。師曰不消一劄。師一日問僧甚處來。僧曰遊山來。師曰笠子下拶破洛浦徧參底作麼生。僧曰未入門時已呈似和尚了也。
師曰即今為什麼不拈出。僧擬議。師便打。至正四年甲申五月示微疾。作手書別交游。囑其徒以兩朝所賜金幣作萬佛閣上報國恩。二十二日書偈趺坐而寂。其年秋八月十有六日葬于石頭城塔院之後岡。壽六十一臘四十六。黃文獻公溍撰碑銘。虞文靖公集著行道紀。洪武甲寅遷葬于撥雲山與康僧會古塔相鄰。所著有禪林清規及四會語錄蒲室集行世。
嘉興府祥符梅屋念常禪師
俗姓黃。華亭人。父文祐。母楊氏乞嗣大悲像。一夕夢老僧託宿因而有娠。至元壬午三月十二日誕生。是夜神光燭室異香襲人。師幼喜孤坐。年十二依平江圓明院體志出家。十四薙髮受具。至大戊申佛智晦機自江西百丈遷杭之淨慈。師往參承。值佛智上堂舉太原孚上座聞角聲悟道因緣頌曰。琴生入滄海。太史遊名山。從此楊州城外路。令嚴不許早開關。師於言下豁然有省。投丈室呈所解。佛智頷之俾掌記室。迨智遷徑山。師職後版表率一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