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則公案。今日舉似諸人。且道。是甚麼公案。王節級失却帖。上堂。喫粥喫飯。不覺嚼破舌頭。血濺梵天。四天之下。霈然有餘。玉皇大帝怒發。追東海龍王。向金輪峰頂鞠勘。頃刻之間。追汝諸人。作證見也。且各請依實供通。切忌回避。倘若不實。喪汝性命。上堂。趙州喫茶。我也怕他。若非債主。便是冤家。倚牆靠壁成群隊。不知誰解辨龍蛇。上堂。五百力士揭石義。萬仞崖頭撒手行。十方世界一團鐵。虗空背上白毛生。直饒拈却炙脂帽子。
脫却鶻臭布衫。向報恩門下。正好喫棒。何故。半夜起來屈膝坐。毛頭星現衲僧前。上堂。三世諸佛眼裡無筋。六代祖師皮下無血。明果咬定牙關[跳-兆+孛]跳。也出他圈繢不得。何故。南泉斬猫兒。上堂。參禪人切忌錯用心。悟明見性是錯用心。成佛成祖是錯用心。看經講教是錯用心。行住坐臥是錯用心。喫粥喫飯是錯用心。屙屎送尿是錯用心。一動一靜一往一來是錯用心。更有一處錯用心。歸宗不敢與諸人說破。何故。一字入公門。九牛拽不出。
上堂。良工未出。玉石不分。巧冶無人。金沙混襍。縱使無師自悟。向天童門下。正好朝打三千。暮打八百。驀拈拄杖曰。喚作拄杖。玉石不分。不喚作拄杖。金沙混襍。其問一箇半箇善別端由。管取平步丹霄。苟或未然。卓拄杖曰。急著眼看。
僧問。婆子問巖頭。呈橈舞棹則不問。且道。婆手中兒子。甚處得來。巖頭扣船舷三下。意旨如何。師曰。燋磚打著連底凍。曰當時若問和尚。如何對他。師曰。一棒打殺。曰者老和尚。大似買帽相頭。師曰。你向甚處見巖頭。曰劄。師曰。杜撰禪和。曰婆生七子。六箇不遇知音。祇者一箇也不消得。擲向水中。又且如何。師曰。少賣弄。曰巖頭當時不覺吐舌。意作麼生。師曰。樂則同歡。
問。僧問雲門。如何是清淨法身。雲門曰華藥欄。此意如何。師曰。深沙努眼睛。問。祇者是。埋沒自己。祇者不是。孤負先聖。去此二途。和泥合水處。請師道。師曰。玉筯撐虎口。曰一言金石談來重。萬事鴻毛脫去輕。師曰。莫謾老僧好。問。人皆畏炎熱。我愛夏日長。薰風自南來。殿閣生微凉時如何。師曰。倒戈卸甲。虎丘忌日拈香曰。平生沒興。撞著者無意智老和尚。做盡伎倆。湊泊不得。從此卸却干戈。隨分著衣喫飯。二十年來坐曲彔木。懸羊頭賣狗肉。
知他有甚憑據。雖然。一年一度燒香日。千古令人恨轉深。師於室中能鍛鍊耆艾。故世稱大慧與師居處。為二甘露門。甞誡徒曰。衲僧家著草鞋住院。何啻如蚖蛇戀窟乎。宋孝宗隆興癸未六月十三日。奄然而化。塔全身於本山。
大鑑下第十八世
天童華禪師法嗣
寧波府天童密菴咸傑禪師
福州鄭氏子。母夢廬山老僧入舍而生。幼穎悟。出家不憚遠遊。徧參知識。後謁應菴于明果。應菴孤硬難入。屢遭呵。一日入室。菴問。如何是正法眼。師遽曰。破沙盆。菴頷之。踰年辭回省親。菴送以偈曰。大徹投機句。當陽廓頂門。相從今四載。徵詰洞無痕。雖未付盋袋。氣宇吞乾坤。却把正法眼。喚作破沙盆。此行將省覲。切忌便躲跟。吾有末後句。待歸要汝遵。後出世衢之烏巨。次遷祥符蔣山華藏。未幾。詔住徑山。復遷靈隱。晚居太白。僧問。
虗空消殞時如何。師曰。罪不重科。
上堂。牛頭橫說竪說。不知有向上關棙子。有般漆桶輩。東西不辨。南北不分。便問。如何是向上關棙子。何異開眼尿牀。華藏有一轉語。不在向上向下。千手大悲。摸索不著。雨寒無處曬[日*良]。今日普請。布施大眾。良久曰。達磨大師。無當門齒。
上堂。世尊不說說。拗曲作直。迦葉不聞聞。望空啟告。馬祖即心即佛。懸羊頭賣狗肉。趙州勘菴主。貴買賤賣分文不直。祇如文殊是七佛之師。因甚出女子定不得。河天月暈魚分子。槲葉風吹鹿養茸。上堂。卓拄杖曰。迷時祇迷者箇。復卓一下曰。悟時祇悟者箇。直饒迷悟雙忘。糞掃堆頭重添擸[打-丁+(天/韭)]。莫有向東涌西沒全機獨脫處道得一句底麼。若道不得。華藏自道去也。擲拄杖曰。三十年後。上堂。舉金峰示眾曰。老僧二十年前。
有老婆心。二十年後。無老婆心。時有僧問。如何是二十年前有老婆心。峰曰。問凡答凡。問聖答聖。曰如何是二十年後無老婆心。峰曰。問凡不答凡。問聖不答聖。師曰。烏巨當時若見。但冷笑兩聲。者老漢忽若瞥地。自然不墮凡聖窠臼。
上堂。舉婆子燒菴話。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