僧自溈山來。師曰。溈山近日何如。曰儘利害。師曰。利害在甚麼處。曰只為婆心太切。師曰。還知此間麼。曰請師垂示。師便打曰。更利害。師曰。汝若恁麼會。連我也是瞎漢。隨後又打。
問僧。溈山和尚。為甚鼻孔缺了半邊。僧指師鼻曰。恰似。師曰。汝若喚者箇作是。入地獄如箭。曰畢竟作麼生。師曰。洞庭無葢。
因僧舉臨濟兩堂首座齊下喝等語。話猶未了。師便喝。僧擬議。師拈拄杖推出。復喝一喝。
忠州治平竺峰幻敏禪師
酆陵徐氏子。生而英俊。敏慧過人。十歲薙髮。於母兄佛喜野雲二師。與萬峰善禪師。同作沙彌。事慶忠。當時慶忠會下。以善敏二沙彌。頗有機辯。聲振一時。師雖年少。沉默寡言。識者知其必成大器。先是人傳善公善偈。忠入堂。值善圍火次令偈。善曰。赤光閃灼。紫焰盤旋。既能點雪。又燦金蓮。忠打一掌歸方丈。復指燈。命師作偈。師曰。光如閃電。虗空可徹。未來作燈。是銅是鐵。時三目和尚見之。徵曰。是銅是鐵。師曰。
火裡波浪起。忠異之。問汝名甚麼。師曰幻敏。忠曰。幻敏已前。師曰。海底青天外。忠曰。幻敏已後。師曰。佛法永無窮。忠曰。甚麼處見。師曰。靈峰山下在安期。目曰。期解後如何。師曰。虗空大地。目曰。落在甚處。師頓足。目曰。有足頓。無足頓箇甚麼。師曰。和尚也莫太認真。忠大笑。目復問善。善曰。火裡煉真金。忠曰。大眾何不看二沙彌答話。師閱經次。忠曰。眼中常見如是經典。只者便是。為復別有。師曰。和尚直須恁麼會。
忠曰。離却紙墨道將來。師曰。東邊風也不多。忠曰。者小師。師自五雲歸。忠曰。聞汝慣打人。師曰。和尚仔細。忠曰。汝走路穿甚麼。師曰。草鞋。忠曰。獰牙生也未。師翹足。忠曰。那箇聻。師曰。問者話作麼。忠曰。三空說汝掌他。要將汝來處治。師曰。早與他說過了也。忠曰。作麼生說。師曰。盜一賠九。忠曰。吾助汝遠來。善曰。童真汝宜童行。師事忠二十一年。忠滅度。眾請治平繼席。
上堂。山僧自入者箇社。火場頭惟具一行鐵脊骨。一箇不變心。至於禪道佛法。毫無些子留滯胸中。填塞肚裏。今日被眾和尚。以老人轉棹之故。無端舉向人天眾前。睜眼看者。張耳聽著。畢竟道箇甚麼。以為承先啟後。良久曰。枝頭柳映千春茂。樹裏華飄萬古香。
入塔歸上堂。一番景過一番新。梅綻金舒巧樣呈。惟有者些渾四序。都盧無變亦無更。作麼生是無變無更底道理。莫是寶塔重。新總持不動。喚作無變無更得麼。錯。莫是舍利流輝。眼存青白。喚作無變無更得麼。錯。莫是新長老。搖唇鼓舌。重打葛藤。四眾等法誼如故。道念恒存。喚作無變無更得麼。錯。若會得者三錯。堪報老人莫報之恩。可了老人未了之業。其或未然。再揚家醜。驀竪拳云。四四三三七七八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