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州府龍翔竹菴士珪禪師
成都史氏子。初依大慈雅。醉心楞嚴。逾五秋南游。挂盋龍門。以所得白佛眼。眼曰。汝解心已極。但欠開眼耳。遂俾職堂司。一日侍立次。問絕對待時如何。眼曰。如汝僧堂中白椎相似。師罔措。至晚。眼抵堂司寮。師理前話。眼曰。閒言語。師於言下大悟。政和末。出世和之天寧。屢遷名剎。紹興間。奉詔開山鴈蕩能仁。時。真歇居江心。聞師至。恐緣未熟。特過江迎歸方丈。大展九拜。以誘溫人。溫人由是翕然歸敬。未視篆。舊住僧。
懼行規法。深夜放火。鞠為瓦礫之墟。師毫不介意。乃就樹縛屋。陞座示眾曰。愛閒不打鼓山鼓。投老來看鴈蕩山。傑閣危樓渾不見。谿邊茆屋兩三間。還有共相出手者麼。喝一喝。下座。聽法檀施。併力營建。未幾。復成寶坊。次補江心。
上堂。萬年一念。一念萬年。和衣泥裡輥。洗脚上牀眠。歷劫來事。祇在如今。大海波濤湧。小人方寸深。拈起拄杖曰。汝等諸人。未得箇入頭。須得箇入頭。既得箇入頭。須有出身一路始得。大眾。且作麼生。是出身一路。良久曰。雪壓難摧澗底松。風吹不動天邊月。卓拄杖。下座。
上堂。萬機不到。眼見色耳聞聲。一句當空。頭戴天脚踏地。你諸人。祇知今日是五月初一。殊不知金烏半夜忙忙去。玉兔天明上海東。以拂子擊禪牀。下座。
上堂。明明無悟。有法即迷。諸人向者裡立不得。諸人向者裡住不得。若立則危。若住則瞎。直須意不停玄。句不停意。用不停機。此三者既明。一切處不須管帶。自然現前。不須照顧。自然明白。雖然如是。更須知有向上事。久雨不晴。咄。
上堂。一葉落天下秋。欲窮千里目。更上一層樓。一塵起。大地收。嘉州打大像。陝府灌鐵牛。明眼漢。合作麼生。良久曰。久旱簷頭句。橋流水不流。卓拄杖。下座。
上堂。見見之時。見非是見。見猶離見。見不能及。落華有意隨流水。流水無心戀落華。諸可還者。自然非汝。不汝還者。非汝而誰。長恨春歸無覓處。不知轉入此中來。喝一喝曰。三十年後。莫道能仁教壞人家男女。
上堂。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東家點燈。西家暗坐。曰未審。意旨如何。師曰。馬便搭鞍。驢便推磨。僧禮拜。師曰。靈利衲僧。祇消一箇。遂曰。馬搭鞍驢推磨。靈利衲僧。祇消一箇。縱使東家明點燈。未必西家暗中坐。西家意旨問如何。多口阿師自招禍。
僧問。如何是第一義。師曰。你問底是第二義。
問。狗子還有佛性也無。趙州道無。意旨如何。師曰。一度著蛇咬。怕見斷井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