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峰湛堂準禪師。有十二時頌曰。雞鳴丑。念佛起來嬾開口。上樓敲磬兩三聲。驚散飛禽方丈後。平旦寅。當人有道事須親。不聞先聖有慈訓。莫認癡狂作近隣。日出卯。大道分明莫外討。日用縱橫在目前。逢原左右拈來草。食時辰。更無一法可當情。千里出山雲有色。一源投澗水無聲。禺中巳。龍象須觀第一義。若向其中覔是非。見解何曾有李二。日南午。理事相諳更相互。三門拈向燈籠頭。休問佗家覓歸路。日映未。法身清淨絕方比。
乾坤遐邇盡東西。千山萬山翠相倚。晡時申。由來大道絕疎親。陽和九月百花發。須信壺中別有春。日入酉。淨室焚香孤坐久。忽然月上漏東牕。照我牀前瑞香斗。黃昏戌。樓上鳴鍾已落日。行人旅店宿長途。花上遊蜂罷采蜜。人定亥。老鼠此時正無礙。忽然燈滅寢堂前。牀前咬我靸鞵袋。半夜子。夢裏分明被人使。連宵合藥到天光。起來何處有白芷。妙喜老師為誦出。而書其後曰。湛堂老人作十二時頌。家風不減趙州。而語錄無有。
謹令侍者了德錄數本。送眾寮與衲子輩結般若緣。
惟正禪師。字煥然。華亭黃氏子。幼從臨安北山資壽本如肆業。且將較藝於有司。如使禱觀音像以求陰相。正謝曰。豈忍獨私於己哉。郡人朱紹安聞而嘉歎。欲啟帑度之。正慨然曰。古人度人以清機密旨。今返是。去古亦遠矣。吾墮三寶數。當有其時。已而。遇祥符覃恩。得諧素志。既學三觀於天台。復詣徑山。參老宿居素而得旨。素住淨土院。正輔相久而繼席焉。然為人高簡。律身精嚴。名卿巨公多所推重。葉內翰清臣牧金陵。迎正語道。
選日集賓。欲以優禮尊奉。及期。正作偈辭之。昨日曾將今日期。出門倚杖又思惟。為僧只合居巖谷。國士筵中甚不宜。又途中逢進山主。以偈贈之曰。貌古形疎倚杖藜。分明畫出須菩提。解空不許離聲色。似聽孤猿月下啼。正識慮洗然。不牽世累。雅愛跨黃犢出入。臨安守蔣侍郎堂有詩曰。禪客尋常入舊都。黃牛角上掛缾盂。有時帶雪穿雲去。便好和雲畫作圖。其為名公賞重如此。平生製作號為錦谿集三十卷。前二偈並見集中。
而出處大槩亦塔銘所載。嗚呼。世之童乎顛。褐乎身。則曰如是而為僧矣。其知清機密旨之謂者。亦幾希焉。正之言雖似迂闊。以藥吾徒濫廁之病。於法門則未容無補也。
蘇黃門子由。元豐三年。以睢陽從事左遷筠陽榷筦之任。是時洪州景德順禪師與其父文安先生有契分。因往訪焉。相從甚樂。咨以心法。順示古德搐鼻因緣。久之有省。作偈呈順曰。中年聞道覺前非。邂逅相逢老順師。搐鼻俓參真面目。掉頭不受別鉗鎚。枯藤破衲公何事。白酒青鹽我是誰。慚愧東軒殘月上。一盃甘露滑如飴。暨紹聖元年。復至筠。順化逾年矣。公禮其繪像。述讚于左曰。與訥偕行。與璉同處。於南得法。為南長子。成就緇白。
可名為老。慈憫黑暗。可名為姥。我初不識。以先子故。訪我高安。示搐鼻語。再來不見。作禮縑素。向也無來。今亦奚去。蓋順.訥偕行出蜀。而順嗣黃龍。訥住圓通。而大覺璉掌記室。則與順同處。唯以仁慈祐物。叢林目之曰順婆婆。公為表而出之。良有以也。雖嗣法無聞。然有公。則所謂一麟足矣。建州開善謙禪師。平居不倦誨人。而形於尺素。尤為曲折。有曰。時光易過。且緊緊做工夫。別無工夫。但放下便是。只將心識上所有底一時放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