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相顯法嗣
成都府金純文禪師
僧問。如何是大道之源。師曰。黃河九曲。曰如何是不犯之令。師曰。銕蛇鑽不入。僧擬議。師便打。
五祖演法嗣
成都府昭覺寺克勤佛果禪師
彭州駱氏子。世宗儒。師兒時。日記千言。偶遊妙寂寺。見佛書三復。悵然如獲舊物。即去家。依自省祝髮。從文照通講訓。又從敏行授楞嚴。俄得病瀕死。嘆曰。諸佛涅槃正路。不在文句中。吾欲以聲求色見。宜其無以死也。遂棄去。至真覺勝禪師之席。勝方創臂出血指示師曰。此曹溪一滴也。師矍然良久曰。道固如是乎。即徙步出蜀。首謁玉泉皓。次依金鑾信。大溈喆。黃龍心。東林度。僉指為法器。而晦堂稱。他日臨濟一脈屬子矣。
最後見五祖。盡其機用。祖皆不諾。乃謂祖強移換人。出不遜語。忿然而去。祖曰。待你著一頓熱病打時。方思量我在。師到金山。染傷寒困極。以平日見處試之。無得力者。追繹五祖之言。乃自誓曰。我病稍間。即歸五祖。病痊尋歸。祖一見而喜。令即參堂。便入侍者寮。方半月。會部使解印還蜀。詣祖問道。祖曰。提刑少年曾讀小艶詩否。有兩句頗相近。頻呼小玉元無事。祇要檀那認得聲。提刑應喏喏。祖曰。且子細。師適歸侍立次。問曰。
聞和尚舉小艶詩。提刑會否。祖曰。他祇認得聲。師曰。祇要檀郎認得聲。他既認得聲。為甚麼却不是。祖曰。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庭前柏樹子聻。師忽有省。遽出見雞飛上闌干鼓翅而鳴。復自謂曰。此豈不是聲。遂袖香入室通所得。呈偈曰。金鴨香銷錦繡幃。笙歌叢裏醉扶歸。少年一段風流事。祇許佳人獨自知。祖曰。佛祖大事。非小根劣器所能造詣。吾助汝喜。祖徧謂山中耆舊曰。我侍者參得禪也。由此所至推為上首。崇寧中。還里省親。
四眾迓拜。成都帥翰林郭公之章。請開法六祖。更昭覺。政和間。謝事復出峽南遊。時張無盡寓荊南。以道學自居。少見推許。師艤舟謁之。劇談華嚴旨要曰。華嚴現量境界。理事全真。初無假法。所以即一而萬。了萬為一。一復一。萬復萬。浩然莫窮。心佛眾生三無差別。卷舒自在。無礙圓融。此雖極則。終是無風帀帀之波。公于是不覺促榻。師遂問曰。到此與祖師西來意。為同為別。公曰同矣。師曰。且得沒交涉。公色為之慍。師曰。
不見雲門道。山河大地無絲毫過患。猶是轉句。直得不見一色。始是半提。更須知有向上全提時節。彼德山臨濟。豈非全提乎。公乃首肯。翌日復舉事法界理法界。至理事無礙法界。師又問。此可說禪乎。公曰。正好說禪也。師笑曰不然。正是法界量裏在。葢法界量未滅。若到事事無礙法界。法界量滅。始好說禪。如何是佛。乾屎橛。如何是佛。麻三斤。是故真淨偈曰。事事無礙。如意自在。手把猪頭。口誦淨戒。趂出婬坊。未還酒債。十字街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