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水莫觀污池水。污池之水魚鱉卑。登山莫登迤邐山。迤邐之山草木稀。觀水須觀滄溟廣。登山須登泰山上。所得不淺所見高。工夫用盡非徒勞。南方幸有選佛地。好向其中窮玅旨。他年成器整頹綱。不負男兒出家志。大丈夫休擬議。豈為虗名滅身計。百年隨分覺無多。莫被光陰暗添歲。成都況是繁華國。打住只因花酒惑。吾師幸是出家兒。肯隨齷齪同埋沒。吾師幸有虹蜺志。何事躊躇溺泥水。豈不見。吞舟之魚不隱卑流。合抱之木不生丹丘。
大鵬一展九萬里。豈同春岸飛沙鷗。何如急駕千里驥。莫學鷦鷯戀一枝。直饒講得千經論。也落禪家第二機。白雲長是戀高臺。暮罩朝籠不暫開。為慰蒼生霖雨望。等閑依舊出山來。又不見。荊山有玉名璚瑤。良工未遇居縫蒿。當時若不離荊楚。爭得連城價倍高。
無心廣道者
梓州人。初遊方。問雲葢智和尚。興化打維那意旨如何。智下禪牀展兩手吐舌示之。廣打一坐具。智云。此是風力所轉。又問石霜琳和上。琳云。你意作麼生。廣亦打一坐具。琳云。好一坐具。祇是你不知落處。又問真淨。淨云。你意作麼生。廣亦打一坐具。淨云。他打你亦打。廣於此大悟。淨因作頌曰。丈夫當斷不自斷。興化為人徹底漢。已後從他眼自開。棒了罸錢趂出院。
漢中沙門意忠上座
尋師訪道。選佛參禪。干木隨身。逢場作戲。然其場也戲乎一時。以其功也利益千古。於是革其舊制。郢人猶迷。狥器投機。變通在我。豈以繩墨拘其大猷。而為規矩之所限哉。是謂有子不可教。其可教者語言糟粕也。非心之至玅。其至玅之心在我。不在文字語言也。縱有明師密授。不如心之自得。故曰得之於心。應之於手。皆霛然心法之玅用也。故有以破麥也即為其磑。欲變米也即為其碾。欲取麵也即為其羅。欲去糠也即為其扇。而規模法則。
總有關捩。消息既通。皆不撥而自轉。以其水也。一波纔動。前波後波。波波應而無盡。以其磑也。一輪纔舉。大輪小輪。輪輪運而無窮。由是上下相應。高低共作。其玅用也。出乎自然。故不假人力之所能為。而奇絕可觀。玄之又玄。然後左旋右轉。豎去橫來。更相擊觸。出大法音。皆演苦空無常無我諸波羅密。而聞者聞其心。見者見其性。以至嗅甞知覺。盡獲法喜禪悅之樂。又何即米麵諸所須物。供香積厨而為二膳。飽禪者輩。往來選佛者歟。
自慶藏主
蜀人。叢林知名。徧參真如晦堂普覺諸大老。游廬阜。入都城。見法雲圓通禪師。與秀大師偕行。到法雲。秀得參堂。以慶藏主之名達圓通。通曰。且令別處挂搭。俟此間單位空。即令參堂。慶在智海偶臥病。秀欲詣問所苦。而山門無假。乃潛出智海見慶。慶以書白圓通。道秀越規矩出入。圓通得書知之。夜參大罵。此真小人。彼以道義故。[拚-ㄙ+ㄊ]出院來訊汝疾。返以此告訐。豈端人正士所為。慶聞之遂掩息。叢林盡謂。
慶遭圓通一詬而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