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聖六年夏六月。有星流于西南。大如斗。聲如雷。時輔郡又旱。會祈禳于文德殿○御史李佐奏曰。文德殿。乃天子布政之宮。每遇尖異。命緇黃讚唄於其間。非以嚴外朝也(同上)。
己巳 七年。都尉李遵勗。造天聖廣燈錄三十卷進呈。上親製序。勑入藏(同上)。
戊寅 寶元元年。二年六月。同修起居注宗祁上疏。略云。今有三冗。有三費。僧道日益多。而無定數。而又別築神祠。爭修寺塔。此冗也。帳幄謂之供養。田產謂之常住。道場齋醮。無日不有。此費也。不徭不役。坐享齋名。皆曰不費官帑。自用民財。此誠不逞罔上之尤者。夫民藏於國。國藏於民。財不天來。而由地出。役不使鬼。而得人作。捨國取民。其傷一焉(東都事略)。
辛巳 慶曆元年。二年。蝗潦繼作。上責身引咎。祈佛福祐。知制誥田況上疏。其略曰。致灾由役斂重。而民愁怨。未聞陛下。與兩府大臣。議所以救之。乃欲以一爐香數祝牌上塞譴咎。臣所以不得已而言也○是年秋九月。以章得象監修國史。兼譯經院潤文使韓琦。充譯經潤文官。自是譯經潤文。降府入銜矣。
甲申 慶曆四年六月。開寶寺舍利塔灾。上遣中貴人。取舍利。迎入內庭供養。頗有光景靈異。合京王公貴人瞻禮。爭施金帛。重修復之 上製讚曰。三皇掩質皆歸土。五帝潛形亦化塵。夫子域中謁是聖。老君世上亦言真。埋軀只見空遺塚。何處將身示後人。惟有吾師金骨在。曾經百煉色長新○獨起居注余靖上疏曰。五行之占。本是灾變。宜誡懼以答天意。而聞有詔。取舊[療-(日/小)+土]舍利。入禁中。道路傳言。舍利在內庭。有光怪。
切恐巧侫之人。推為靈異。再圖營造。臣聞。帝王之道。能勤儉厥德咸得人心。則雖有危難。後必安濟。自西陲用兵。國帑虗竭。士民諸蓄。十室九虗。陛下如不恤民病。廣事浮費。以奉佛求福。非天下所望也。若以舍利經火不壞。即本在土中。火故不及。若言舍利能出光恠。必有神物憑之。此妄言也。且一塔不能自衛。為火所毀。況藉其福以庇於民哉。昔梁武造長干塔。時舍利亦常有光。及臺城之敗。何能致福。況胡人軍校。皆呼舍利入宮。
不祥之語。尤可惡也(以上並編年)。
帝以高麗所貢磨衲衣。賜雲居佛印元禪師。翰林蘇軾為讚。其略曰。匣而藏之。見衲而不見師。衣而不匣。見師而不見衲。惟衲與師。非一非兩。眇而視之。蟣虱龍象(金山石刻)。
己丑 皇祐元年。上聞訥禪師名。詔住淨因。訥稱疾不敢奉詔。有旨令舉自代。遂舉懷璉。或曰。聖天子。旌崇道德。遣使持書。恩被泉石。師何固辭。師曰。予濫廁僧倫。視聽不聰。幸安林下。飯蔬飲水。雖佛祖有所不為。況其他耶。先哲有言。大名之下。難以久居。予平生行知足之計。不以聲名自累。若厭于心。何日而足(正法眼藏)○東坡曰。知安則榮。知足則富。避名全節。善始善終。在訥師得之矣(師名居訥。字中敏。
梓州中江褰氏子 寶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