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郎曾公吉甫。與東山空禪師游。寄以詩云。江西句法空公得。一向逃禪挽不回。深密伽陀妙天下。無人如道派中來。
大資樞相鄭公清溪。送孤峯秀禪師。赴莆陽項寺丞囊山之招云。頃從西寺遇南山。擬共孤雲伴我閑。此去囊山纔信宿。孤雲來往兩山間。(又)孤峯名字動嚴宸。寧庿奎文墨尚新。更上孤峯最高處。大千沙界著精神。
中書平齋洪公。與天目禮禪師。乃里之戚。寄師偈云。倒劄枯藤立晚風。山光不與水俱東。蘋花落盡蘆花老。地濶天高一个鴻。
丞相程公公許。直薇省日。與石田薰禪師談論。隱密多所通解。公甞曰。應世之煩。適足積塵中之累。無為而化。真出世之要道也。偈云。與師同是眉山也。師處山林我市朝。夜暗晝明無二見。何如林下共瀟條。師答云。我公事業見民謠。乞保終身直聖朝。但肯存心於此道。不同條處亦同條。又贈師云。兩脚慣行天下路。上方借我一宵眠。松窗月墮冷如潑。紙帳夢酣危謫仙。嚼蠟慣應枯世味。鑽經又恐落言詮。老師猶有鄉情在。乞與當胸獨一拳。
丹山侍郎翁公合憲。廣東歸。道遇梅關。見覆鉢石卓錫泉。題五十六字。待南華旻長老歸。呈六祖。併寄建封長老云。佛去空山六百年。梅關話靶尚依然。無塵可惹來何處。有法難傳在汝邊。海內兩宗分北學。嶺頭一錫拄西天。若能問祖真心印。看取盤陀石上□。
內翰蘇養直。有僧訪之。誦三僧詩。首者知其狂。次者許其工。及誦慈航朴禪師偈云。大地山河俱是浪。汩汩滔滔日夜流。自[(厂@?)*頁]一身如舴艋。知音獨許老岩頭。公曰。真禪僧也。咸謂之具緇素眼矣。
水心侍郎業公適。與石岩璉禪師帖云。甞謂。佛入中國。始為異教。既而與聖人之道相亂。有志者。致精索微。欲以勝之。卒不能有所別異。乃反同之志。不足以兩明。而學者失之略歟。近究其書。合其說。誠有合乎性命之言。但所說條項甚多。相反處不少。既曰。不可以有心求。又云。不可以無心得。孰可。孰否。孰違。孰從。因來無恪警發○答曰。蒙喻佛書條項甚多。相反處不少。敢不攄管見。佛以戒定慧為宗。境攝六根。不動心鏡。
諸緣不惑。日月明照。雨露沾濡。水流花開。鳶飛魚躍。皆吾性具。現量外。要在千差一照。理事混融。日久月深。真空妙智。自印本心矣。侍郎驅馳。淵騫步武。由賜奔走。軻雄董賈。豈有合性命者難辨哉。良由惑智未遣。妄情未消。浮想雜緣。混壅心源爾也。古德多方誘誨。非止一途。若能收視返聽。心外元無別佛。不必問條項多。言相反也○公由是知歸處。與朱文公書云。某在荊州。無事讀佛書。乃知世外瓌奇之說。本不能與治道相亂。
所以參雜辯爭。讀者不深考矣。
朱文公。甞與學者言。草堂清禪師。甞告初學曰。子不見猫之捕鼠乎。四足踞地。首尾一直。目睛不瞬。心無他心。惟其不動。動則鼠無所逃矣。請用其言。乃有所入。彼之學雖與道異。然其所得者。則無彼此之殊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