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已處分修陟岵寺。將復釋教。而朝議以為先朝所行未易遽革。師今遠來。何以教朕。藏奏對有理。帝大悅。勅令長髮菩薩衣冠。為陟岵寺主○法師道琳先與周武議論。二十餘日。酬酢七十番。周武不能屈。甞許復教。會其崩弗果。至是道琳伸請尤力。帝從之○十月天元幸道會死。大醮以高祖配醮。初復佛像及天尊像。天元與二像。俱南面坐。大陳雜戲。令長安士民縱觀(北史)。
庚子 大像二年二月。詔曰。佛法弘大。前古共崇。詎宜隱沉捨而不行。自今應王公下逮黎庶。並悉修事。知朕意焉(北史)○四月復詔曰。教義幽深。神奇弘大。雖廣開化儀。通其修事。而崇奉之徒。勿俱剪髮。宜規菩薩儀範。權服冠纓。所司條為儀注。於是琳等妙撰。舊沙門名德者。百二十人。入陟岵寺。仍舊住持(同上)○五月天元帝殂。帝造像四龕一萬餘軀。寫般若經三千部。六齋八戒。誦念不替(卞正論)。
靜帝幼冲。楊堅輔政。尋封隨公。大弘佛教○六月釋法藏下山。與隨公對論三寶經宿。即蒙剃髮。賜法服等還山 釋道二教。舊沙門道士精志者。簡令入道○七月召法藏下山。更詳開化。至十五日。令遣藏檢校。度僧百二十人。並賜法服各還所止(並通鑑)。
法師智炫城都徐氏子。少小出家。入京聽學。擅名京洛。會周武詔對。辯論超群。言音朗潤。後還鄉。大隋開運。蜀長史周宣明。入朝赴考。隋文帝謂曰。炫法師安和耶。宣明莫知所對。文帝曰。一國名僧。卿遂不識。何成檢校。宣明稽首陳謝。及還。先往入寺參禮。師住福勝。後入三學山。自感賦詩曰。秀嶺接重烟。嶔岑上半天。絕岩低更舉。危峯斷復連。側石傾斜澗。迴流瀉曲泉。野紅知草凍。春來鳥自傳。樹錦無機織。猿鳴詎假絃。
葉密風難度。枝踈影易穿。抱帙依閑沼。策杖戲芳田。游心清漢表。置想白雲邊。榮名非我願。息意且蕭然。喧楊覺倦。遂歸隱焉。怡笑而逝。壽一百二歲。
後周五主。二十五年中。初宇文泰。及大冢宰宇文護。並崇佛法。與西域三藏十餘人。譯經百餘卷(辛丑改大定元年)○北朝元魏。東西魏。北齊。後周。五國凡一百六十八年。禪于隋。
唐虞世南通曆。有問曰。梁武夷凶剪暴。克成帝業。南面君臨。五十餘載。盖文武之道焉。至於留心釋典。桑門此行。以萬乘之君。為匹夫之善。熏修不染。危亡已及。豈其梁之非耶。何福謙之無効。先生對曰。夫釋教出世之津梁。絕塵之軌躅。運於方寸之間。超於無有之表。塵累既盡。攀緣已息。然後入於解脫之門。至於化俗之法。則有布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是類為六波羅蜜。與夫仁義禮智信。亦何異哉。盖以所脩為因。所報為果。
人修此六行。皆多不全。有一缺焉。果亦隨滅。是以鬷明醜於貌。而慧於心。趙臺高於才而下於位。□褒富而無文。原憲貧而有道。其不同也。如斯懸絕。興喪得失。咸必由之。下士庸夫。見比干之剖心。以為忠直。不可為也。聞偃王之亡國。以為仁義。不足法也。若然者。盜跖高枕於東陵。莊蹻懸車於西蜀。考終厥命。良足貴乎。又問。周武毀滅二教。是耶非耶。先生曰非邪。或曰。請問其說。先生曰。釋氏之法。則色空無滯。人我兼忘。
超出生死。歸於寂滅。此象外之談也。老氏之儀。則谷神不死。玄妙長存。長生久視。騰雲駕鶴。此區中之教也。至於止惡尚仁。勝殘去殺。並有功益於王化。無乖俗典。今之常僧犯律。道士違經。便謂其教可弃。其言可絕。何異責檮杌而廢堯。怨有苗而黜禹。見匏子泛濫。遠塞河源。崑岳方陽。遽投金燧。曾不思潤下之德。有利已深。變腥之用。其功甚愽。井蛙觀井。躅於所見。輪回長夜之迷。自取沉溺之苦。疑誤後學。良可痛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