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子論曰。觀梁之興。有以異於魏晉。銓梁之治。有以盛於宋齊。史褒以斯文德。有此武功。始自湯武之師。終濟唐虞之業。此其實錄也。梁豈有慚德哉。武帝受命之後。數十年間。禮樂文物。為南朝冠。此梁之治。獨出於江左五朝。南北八代之右也。宋景文新史曰。梁蕭氏興江左。實有功在民。終無大惡。以寖微而亡。故餘祉及其后裔。唐興得八葉宰相。未聞貶梁以好佛而致亡者也。文中子知之。故著中說曰。齋戒脩而梁國亡。
非釋迦之罪也。蓋疾史臣。不知梁所以亡。爭以近迹而引咎於佛矣。武帝不求賢才。擢用庸侫。春秋既高。留神俎豆。泥情釋教。而在廷無諍臣矣。知子莫若父。況三蠹竝殲。獨全養嗣。正德不即大戮。使陰召逆雛。咫尺玉墀。鞠為茂草。故侯景得以稱兵犯順知梁有名將。棄而勿用。士不知戰。有可乘之機故也。何謂名將。王神念羊□僧辨侯瑱徐世譜陸法和數子之才。梁不任之。杜僧明周文育侯僧都麥鐵扙等。皆有將材。梁既不用之。反以資篡臣。
湘東無御將之道。侯景未梟。而陳氏問鼎矣。梁室速傾。其患在此。而議者。以為仁義禮樂戒律定慧。不幸而亡梁非也。仁義禮樂。堯舜三代。皆資而大治。不聞始治而末亂也。所以亂者。其後嗣失德而已。戒律定慧。漢明帝。求其人與教。傳世二百。唐太宗大興之。不害其為正觀之治。而傳世二百。我宋太祖太宗。大興佛教。而聖子神孫。皆賢於商之三宗。宜其傳世而無窮也。以是明之。則佛不為王化之蠹。反所以資於治也。夫言佛法亡梁者。
殆非正論○引子梁室論)。
壬申(世祖元帝)(繹)(承聖元)(廢帝)(欽)(元)(三)
三相湘東王繹。大敗景軍。景走尋為侯瑱殺之。十一月繹即位於江陵。是為世祖元帝。帝體聖多能。入微靈悟。造天居天宮二寺。每講法華經。解成實論(辨正)○是年三藏真諦。於金陵正觀寺。譯光明等經○齊天保二年。詔僧稠禪師至京。帝躬舉大駕。出郊迎之。稠年過七十。神宇清曠。帝扶接入內。為說正理。帝拜受禪道。自後彌承清誨。篤敬殷重。因從受菩薩戒法。於是斷酒禁肉。放捨鷹鷂。去官畋漁。鬱成仁國。又斷天下屠殺牛。
三月大勸民齋戒。官園私菜。葷辛悉除。稠留禁中。四十餘日。因辭還山。是年敕於鄴城建雲門寺。以居之。兼為石窟大寺主。一日帝駕幸謁稠。稠床坐不迎。有讒於帝。帝將入寺。按其不敬。稠知之。預出二十里外候帝。及帝至。恠問其故。稠曰。恐身血不淨。穢污伽藍。在此候耳。帝拜伏愧悔無已。乃躬負稠身往寺。稠不受。帝曰。弟子負師。行遍天下。未足謝[億-音+(天*天)]。因問弟子前身曾作何等。答曰。作羅剎王。是以今猶好殺。
即呪盆水。令帝自觀。其形果然。帝大驚。自是坐禪行道。倍銳於前。仍敕諸州。別置禪肆。令達定慧者。就而教授。因以國儲。分為三分。一以供國。一以自用。一供三寶。自是徹情歸向。通古無倫。大起寺塔。僧尼滿於諸州。佛法東流。此焉盛矣(僧史)○法師法上。戒山崇峻。慧海幽深。德可軌人。威能肅物。故魏齊之世。歷為統都。所部僧尼將二百萬。而上綱紀。將四十年。常文宣時。盛弘釋典。上總擔荷。竝得緝諧。內外闡揚。黑白咸允。
癸酉(二)(二)(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