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大雲之澤以植德本。而上人不勝顧復之恩。退懷省侍之禮。懇迫上乞。遂無以奪。由是杖錫東顧振衣晨往。右司員外郎劉公。深明世典通達釋教。與上人為方外游。始榮其至。今惜其去。於是合郎署之友詩以貺之。退使孺子執簡而序之。因繫其詞曰。上人專於律行。恒久彌固。其儀形後學者歟。誨於生靈。觸類蒙福。其積眾德者歟。覲于高堂。視遠如邇。其本孝敬者歟。若然者。是將心歸空無。捨筏登地。固何從而識之乎。古之贈禮必以輕先重。
故鄭商之犒先乘韋。魯候之贈後吳鼎。今餞詩之重。皆眾吳鼎也。故乘韋之比。得序而先之。且曰由禮而不敢讓焉。
二十年。南嶽般舟和尚卒。柳子厚作第二碑。其詞曰。佛法至于衡山及津大師始修起律教。由其壇場而出者為得正法。其大弟子曰日悟和尚。盡得師之道。以補其處為浮圖者。宗世家于零陵蔣姓也。和尚心大而行密。體卑而道尊。以為由定發慧必用毗尼。為之室宇。遂執業於東林恩大師究觀秘義。乃歸傳教。不覩文字懸判深微。登壇蒞事。度比丘眾歲凡千人者三十有七。而道不[怡-台+圂]。以為去凡即聖必以三昧為之軌道。
遂服勤於紫霄遠大師修明要奧。得以觀佛浩入性海洞開真源。道場專精長跪右遶不衡不倚凡七日者。百有二十而志不衰。初開光中詔定制度。師乃居本郡龍興寺。肅宗制天下名山置大德七人。茲嶽尤重推擇居首。師乃即崇嶺是作精室。闢林莽。刳巖巒。殿舍宏大廓廡脩直。不命而獻力。不祈而薦貸。凡南方人顓念佛三昧者必由於是。命曰般舟臺焉。和尚生十三年而始出家。又九年而受具戒。又十年而處壇場。
又三十七年而當貞元二十年正月十七日化于茲室。嗚呼。無得而修故念為實相。不取於法故律為大乘。壞衣不飾。揣食不味。覆薦服役。凡出於生物者擯而勿用。不自知其茲攝取調御。凡歸於正真者動而成群。不自知其教萬行方厲。一性恒如寂用之涯不可得也。有弟子曰景秀。嗣居法會。欲廣其師之德延于罔極。故申明陳辭俾刊之茲碑。銘曰。像教南被。及津而尊。威儀有嚴。載闢其門。吾師是嗣。增濬道源。度眾逾廣。大明群昏。乃興毗尼。
微密是論。八萬總結。影於一言。聲聞熙熙。遐邇來奔。如木既拔。有植其根。乃法般舟。奧妙斯存。百億冥會。觀于化元。同道祈祈。功庸以敦。如水斯壅。流之無垠。帝求人師。登我先覺。赫矣明命。表茲靈嶽。于彼南阜。齋宮爰作。負揭致貸。時靡要約。袒奮程力。不呼而諾。是刈是鑿。既塗既斵。層架孔碩。以延後學。出不牛馬。服不絮帛。匪安其躬。亦菲其食。勤而不勞。用在恒寂。縱而不傲。在捨恒得。洪融混合。孰究其跡。懿茲遺光。
式是嘉則。容貌住矣。軌儀無極。其徒追思。賡薦茲石。
永貞元年九月。太尉中書令韋皐薨。皐初生。厥父飯僧祈福。忽有應真尊者至。齋畢乳媼抱兒求呪願。尊者起謂眾曰。此兒諸葛武侫也。它日有美政於蜀。宜以武字之。言訖恍然不見。其後皐游官出處節義功名大槩與武侯相類。治蜀二十有一年。封南康郡王。有德在民。四川至令奉祀之。雅好釋氏法。嘉州石像初成。皐為之記。略曰。頭圍千尺。目廣二丈。其餘相好。一一稱是。世美其簡而雅。又甞訓鸚鵡念佛。鸚鵡斃。以桑門故事闍維之。
得舍利。皐為之記曰。元精以五氣授萬類。雖鱗介毛羽必有感清英純粹者矣。或炳耀离火。或稟其蒼精。皆應乎人文以奉若時政則有革彼禽類習乎能言。了空相於不念。留真骨於已斃。殆非元聖示現感於人心。同夫異緣用一真化。前歲有獻鸚鵡鳥者曰。此鳥聲容可觀。音中華夏。有河東裴氏者志樂金僊之道。聞西方有珍禽群嬉和鳴演暢法音。以此鳥名載梵經。智殊常類。意佛身所化。常狎而敬之。始告以六齋之禁。比及辰後非時之食。終夕不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