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流奔軼乃萬其趣。匪思愈亂匪覺滋誤。由師內鑑咸獲於素。不植乎根不耘乎苗。中一外融有粹孔昭。在帝中宗聘言于朝。陰翊王度俾人逍遙。越百有六祀。號諡不紀。由扶風公告。今天書尚書既復大行。乃誄光于南土。其法再起。厥徒萬億同悼齊喜。惟師教所被洎扶風公所履。咸戴天子。天子休命嘉公德美。溢于海夷浮圖是視。師以仁傳。公以仁理。謁辭圖堅。永胤不已。
本朝紹興二年。東坡居士過曹溪。題曰。釋迦以文教。其譯于中國。必託於儒之能言者。然復傳遠。故大乘諸經至。首楞嚴則委曲精盡勝妙獨出。以房融筆授故也。柳子厚南遷始究佛法。作曹溪南嶽諸碑。妙絕古今。而南華今無石刻。長老重辨師儒釋兼通道學純備。以謂自唐至今頌述祖師者多矣。未有通亮典則如子厚者。盖推本其言與孟軻氏合。其可不使學者日見而誦之。乃具石請予書其文。
論曰。中庸曰。自誠明之謂性。自明誠之謂教。又曰。天有四時。春夏秋冬雨風霜雪皆教也。地載神奇。神奇流形品物露生無非教也。吾釋法華經云。諸佛智慧甚深無量。六祖曰。理甚深也。又云。其智慧門難解難入。六祖曰。教甚深也。然吾宗指示心法必曰。山河大地色空明暗。凡諸物象皆性所現。見性則觸物而真。觸物而真則物我會融而無物矣。以無物故。縱目所見。縱口所談。無非教也。教則自明而誠。性則自誠而明者。
明與誠盖定與慧寂與照之異名也。是以性理甚深而教門難入。入則謂之教。見乃謂之性也。大哉。吾祖之言性教。殆與中庸符合矣。故子厚著吾祖之碑。而東坡稱之。以謂推本其言與孟軻氏合。於戲。子厚[奭-人+大]然不以儒佛為異趣。抑妙乎性教者歟。賢哉。
隆興佛教編年通論卷第二十一
隆興佛教編年通論卷第二十二
隆興府石室沙門祖琇撰
唐
元和十一年。臺山隱峰禪師自衡嶽之五臺。道由淮右。屬吳元濟阻兵蔡州違拒王命。官軍與賊交鋒未決勝負。師曰。吾當少解其患。乃震錫空中飛身而過。兩軍將士仰觀歎異。闘心頓息。以是官軍得成其功焉。師姓鄧氏。幼若不慧。父母聽其出家。既具戒。參馬祖。言下契旨。一日推車次。祖展脚在路上。師曰請收足。祖曰已展不收。師曰已進不退。遂推車碾過。祖脚損。歸法堂執斧子曰。適來碾損老僧脚底出來。師便出於祖前引頸就之。
祖乃置斧。其後遍歷諸方。所至輙有奇詭。久之以神異頗顯恐成惑眾。乃入臺山金剛窟前。將示寂問於眾曰。諸方遷化。坐去臥去。吾皆見之。還有立化者否。眾曰有之。師曰還有倒化者否。眾曰未甞有也。師乃倒殖而化。亭亭然其衣亦皆順體。眾為舁尸荼毗屹然不動。遠近瞻禮歎異。師有妹為尼。時亦在彼。乃附近而咄之曰。老兄平日惱亂諸方不循法律。死更熒惑於人。乃以手推之。僨然而踣。於是闍維收舍利。塔于五臺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