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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論曰。舊史稱退之性愎許。當時達官皆薄共為人。及與李紳同列。紳耻居其下。數上疏訟其短。今新史則以退之排佛老之功比孟子。嘉祐中有西蜀龍先生者忿其言太過。遂摘退之言行悖戾先儒者條攻之。一曰老氏不可毀。二曰愈讀墨子反孟玷孔。若此類二十篇行于世。及觀外傳。見大顛之說。凡退之平生蹈偽。于此疎脫盡矣。歐陽文忠公甞歎曰。雖退之復生不能自解免。得不謂天下至言哉。而荊國王文公亦曰。人有樂孟子之拒楊墨也。

而以排佛老為己功。嗚呼。莊子所謂夏虫者其斯人謂乎。道歲也。聖人時也。執一時而疑歲者。終不聞道。夫春起於冬而以冬為終。終天下之道術者其釋氏乎。不至於是者皆所謂夏虫也。文公盖 聖朝巨儒。其論退之如此。則外傳之說可不信夫。

  大顛禪師者。潮陽人。參南嶽石頭和尚。一日石頭問何者是禪。師云揚眉動目。石頭云。除却揚眉動目外。將汝本來面目呈著。師云請和尚除却揚眉動目外鑑。石頭云我除竟。師云將呈和尚了也。石頭云。汝既將呈。我心如何。師云不異和尚。石頭云非關汝事。師云本無物。石頭云汝亦無物。師云無物即是真物。石頭云真物不可得。汝心現量如此。大須護持。師後歸住潮陽靈山。甞示眾曰。夫學道人。須識自家本心。

多見時輩只認揚眉動目一語一默。驀頭印可以為心要。此實未了。吾今為汝分明說出。各須聽取。但除一切妄運想念現量即真汝心。此心與塵境及守靜時全無交涉。即心是佛。不得脩治。何故。應機隨照泠泠自用。窮其用處了不可得。喚作妙用乃是本心。大須護持不可容易。侍郎韓愈甞問如何是道。師良久。時三平為侍者乃擊禪牀。師云作什麼。三平云先以定動。後以智拔。退之喜曰。愈問道於師。却於侍者得个入處。遂辭而去。

  十四年十月五日刺史柳宗元卒。宗元字子厚。河東人。少精敏。無不通達。為文章卓偉精緻。一時輩行。推仰第愽學宏詞。累監察御史裏行。善王叔文。叔文得罪貶求州司馬。既居閑。益自刻苦。務記覽。為詞章。泛濫停蓄為深愽無涯涘。而自肆於山水之間凡十年。起為柳州刺史。友人劉禹錫者得播州。宗元曰。播非人所居。而禹錫親在堂。吾不忍其窮。即具表欲以柳州授禹錫而自往播。會大臣亦為禹錫請。因改連州。柳人以男女質錢。

過時不贖則沒為奴婢。宗元設方計悉贖歸之。南方士人走數千里從宗元游。經指授者為文詞皆有師法。世號柳柳州。卒年四十七。臨終遍與友人書。託以後事。文集三十三卷。韓愈甞評曰。雄深雅徤似司馬子長。崔蔡不足多也。既沒。柳人懷之。其神降于州之後堂。因廟于羅池。血食至今存焉。

  論曰。子厚以劉禹錫親老。欲以二郡相易。而韓退之頌述其義。遂為萬世之美談。然事故有跡同而實異者。先是狄梁公任并州法曹。同府參軍鄭崇質母老且病。當使絕域。梁公謂曰。君可貽親萬里憂乎。詣長史請代其行。然則梁公親喪而請代可也。按唐史。公初赴并州。法曹親在河陽。公登太行山反顧見白雲孤飛。謂左右曰。吾親舍其下若此。則梁公親在無疑也。烏有卹人之親而忘己之親謂之義乎。如子厚請代禹錫則親喪已久。況在擯斥燋悴中。

十年一旦得佳郡。乃以卹人之親。是不恃節義可稱。蓋子厚深明佛法而務行及物之道。故其臨事施設有大過人力量也。如此可不美哉。

  子厚在朝時甞著送文暢上人序曰。昔之桑門上首。好與賢士大夫游。晉宋以來有道林.道安.遠法師。休上人其所與游。則謝安石.王逸少.習鑿齒.謝靈運.鮑昭之徒。皆時之選。由是真乘法印與儒典並用而人知向方。今有釋文暢者。道源生知。善根宿植。深嗜法語。志甘露之味。服道江表蓋三十年。謂王城雄都宜有大士。遂躡虗而西。驅錫逾紀。秦人蒙利益眾。雲代之間有靈山焉。與竺乾鷲嶺角立相望。而住解脫者去來回復如在步武。